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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惟,怎么了?有什么發現么?”
季惟將視頻暫停在男人抬手扔東西的畫面,望向周圍二人:“你們看,他手上拿的塑料袋里裝的像是什么東西。”
邵父和郝云尋著季惟手指的方向仔細一看,只見那人手提一個工地上最普通的透明袋子作左右張望狀,多虧現在交通路口監控全是高清的,畫面被放大后,郝云首先反應道:“好像是白色的什么東西,還不止一個!”
邵父也接話道:“對!大概蘋果大小。”
“是煙感探測器。”季惟肯定地說。
有什么東西是他必須帶走,但又不敢扔在工地,而是騎車到幾公里以外的地方再丟掉。應該不會錯,就是被他換下來的煙感。
見邵父和郝云不太明白,季惟解釋道:“火災之所以燒成這樣的規模,就是因為那些別墅里的煙感失靈了。原本我們理所當然覺得這個人是對煙感進行了破壞,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用壞的煙感換掉了原裝的。其實這樣很好理解,因為破壞一個煙感的動靜遠比換掉它來得大,要破壞它他很難把握弄壞到什么程度煙感才會無法報警,但要換掉它——只需要輕輕一擰再裝一個新的,一分鐘也用不了就完成了,事發前也很難被人發現。”
季惟的話雖然很有道理,但對于不懂建筑更不懂裝修的郝云來說,卻仍然不清楚其中關隘。
“那知道了這一點,對我們有用嗎?”郝云問道。
“當然有用。”季惟將截圖發到了邵謙手機上,說:“人長了腿會跑,煙感不會。每個煙感上都有編號,只要和采購記錄一對比,就能證明我們的煙感確實被人換過。”
邵謙劃開屏幕看到照片,問:“需要我做什么?”
或許是剛剛在邵與陽那里打了個勝仗,此刻季惟的思路異常清晰。
“您在消防系統有沒有認識的熟人可以幫我們把昨天驗收時的執法記錄視頻調出來,看看有沒有哪臺機器拍到那些原本的煙感。如果運氣好,也許能看到編號,這樣就能證明在驗收時煙感還沒被換過。郝律師跟我直奔這個路口,郊區人少,清潔頻率也不比市區,希望這個垃圾桶還沒有被清理過。”
話音一落,三人兵分兩路火速出發。季惟跟郝云驅車快速抵達淮山路口。
“停車!”季惟在后排喊道:“就是這個垃圾桶。”
只見季惟沖下車便朝路邊一個灰綠色垃圾桶跑去。
郝云緊隨其后,看見垃圾桶里滿溢的生活垃圾不禁皺起了眉。季惟卻全然不顧,沒有絲毫猶豫地雙手伸進垃圾桶里利落地翻找起來。不多時,垃圾桶的東西便全部被掏了出來。
“是這個!”季惟眼疾手快,從垃圾堆里抽出一個被泡面湯弄得油漬污濁的破塑料袋來,一打開,里面赫然是十多個一模一樣的煙感探測器!
季惟此時蹲在垃圾桶旁,雙手沾滿污漬和腥臭的腐爛食物卻絲毫不見反感,只小心地將煙感從袋中取出,又脫下外套直接用衣服包了起來,這才回頭欣喜地對郝云說:“郝律師,竟然真的找到了。”
不知幾天無人收拾的垃圾在二人身邊散發著陣陣惡臭,郝云自認毫無潔癖,卻仍舊不自覺地撤開了半步。而蹲在他面前的季惟,明明是邵總口中那個潔癖癥狀明顯到吃過的碗都必須立即洗掉的人,此刻卻捧著從垃圾堆里刨出來的證物一刻也不肯撒手。
郝云在心里嘆了口氣,這才一把拉起季惟說:“夫人,我來拿吧,您先上車。”
“不用了。”季惟一點也不覺得有異:“我手都臟了,我來拿吧,郝律師你開車就好。”
一路上,季惟仍在一刻不停地向外聯絡,在得知邵謙順利拿到拍下了編號的視頻后當即決定將所有證物直接呈交反貪局。有了這樣一個巨大的疑點,邵與陽賄賂陳維的動機就再也站不住腳,調查的天平將偏向邵氏被人栽贓。
郝云當然是出面呈交證物的人,季惟和邵父則回到酒店繼續等消息。從出事開始所有人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地連軸轉,不僅要做火災善后、應付連番來廣基工地檢查的調查人員,還要擔心邵與陽在反貪局的情況,更要苦思營救之策,絕對稱得上耗盡心力。
如果邵與陽在這里,他應該不會對季惟的表現有絲毫意外,原本他就是最了解季惟的韌性和能力的人。但邵謙不是。在邵謙心里,自己這位兒媳婦是個從小無父無母的可憐人,也是位乖巧懂事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