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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拿出手機遠離人群走去。
他想給陳維打個電話,出了這樣大的事,陳維想必已經知道了,說不定正在為這件事傷腦筋。以自己和他的交情,也許他會愿意幫忙。后續廣基將會面臨無數嚴苛的審查,如果消防局不過分為難,無疑會讓已在危險邊緣的廣基項目大松一口氣。
遠處突然有一個一瘸一拐的瘦削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了過來。
是季惟。
邵與陽收起手機快速向季惟的方向跑去。
“你來做什么?!誰告訴你的?”
他語氣很急。這個節骨眼上,事情不能變得更復雜,而且他也沒辦法兼顧季惟的安全。
季惟沒有馬上回答。他掏出一方手帕抬手給邵與陽擦了擦額前的汗,這才說:“全城都知道了,我難道不應該來?邵氏的事與我無關嗎?”
火災的事情被人拍了下來,實時傳到了網上,現在已經是本地熱點第一。
邵與陽這才一把攥住季惟拿著手帕的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這么晚了你還沒有回酒店,我怎么可能睡得著?”季惟看著邵與陽的眼睛說:“先別說這些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邵與陽便將事情簡短地跟季惟復述了一遍。
“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季惟說:“應該是羅毅找人做了手腳。”
邵與陽沉重地點了點頭:“這些別墅的火災報警系統都是完備的,像今晚這樣火勢燒起來,應該是報警系統被人破壞了。李工已經去查過,控制中心設備一切正常,信號也沒有被切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煙感被人提前破壞過。”
“嗯。不過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做好善后。”季惟頓了頓,說:“今天剛剛通過消防驗收就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給了輿論一個大大的把柄。”
邵與陽嗤了一聲,開口道:“恐怕這也是羅毅送給我的禮物之一。他不僅知道別墅提前完工,今天會進行驗收,還安排電視臺來借采訪之名昭告天下:我們邵氏口口聲聲安全無虞的工程建筑,驗收當晚就發生了火災,并且鬧得全城皆知。這樣,邵氏就名正言順的成了眾矢之的。”
季惟聽完,只覺得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我們才到明光不過幾天,他就安排好了一切。一方面在現場安插人手傳遞消息破壞煙感,另一方面利用輿論來切斷你善后的路,讓你沒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季惟突然抬頭驚疑不定地看向邵與陽說:“我只怕他還有后招。”
不遠處的火勢終于見小,周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近十輛紅色消防車將這片區域的空地全部占滿,空氣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邵與陽沉默片刻,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嘴角盡力擠出一個笑容的弧度,從襯衫前襟抽出一枚戒指,說:“畢竟我有愛的保護,沒什么好怕的。”
季惟知道,邵與陽在讓自己寬心。他怕自己覺得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他還在擔心自己。
“邵與陽。”季惟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說:“我在這兒陪著你,等你一起回去。”
“好,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就這樣在工地的辦公室呆到了天亮,熬過了令所有人疲憊不堪的一夜。
邵與陽曾經料定羅毅不會在寧安出手,事實確實如此。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羅毅竟然直接在明光發難。只不過羅毅比他想得更加喪心病狂,事情來得又急又猛,像火一樣眨眼之間就燒到了邵與陽身上。
這一夜只是開始,邵與陽心中比誰都清楚。羅毅處心積慮,又怎么會就此收手。廣基遭此重創,不僅別墅區不可能再賣,只怕普通住宅區也要暫時停擺。銀行貸款卻是停不了的,他們只會在你最需要錢的時候上門逼你還錢。邵氏的賬面流動資金是不是足夠支撐這兩百億的缺口,邵與陽心里多少有些沒底。也許把理財產品資金解凍一部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