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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媳婦兒。”
季惟將水杯放到床頭,又拿起個枕頭墊在了邵與陽的脖子后頭,便繞到床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哎哎哎,你別睡這兒!”邵與陽一見就急了:“我傳染給你怎么辦?乖,我再給你開個房間,今晚你去隔壁睡。”
季惟一怔:“你得的是流感?”
邵與陽心虛道:“這我倒也是不知道……”
“那你嚷嚷什么。”季惟遞給邵與陽一個你不要小題大作的表情。
“阿——嚏!”
邵與陽剛想表明這不是嚷嚷是防患于未然,突然就來了個驚天噴嚏,慌忙用手捂住了鼻子,驚恐地看向季惟。
季惟:“怎么了?”
邵與陽立時露出一副欲哭無淚地表情:“鼻涕泡噴出來了媳婦兒”
“……”
季惟翻身下床,將一盒紙巾擺到了床頭。
“喏,自己擦。”
說完也不看邵與陽,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打開了上蓋。
邵與陽見狀,這才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抽出張紙巾窸窸窣窣半天——沒錯他的手終于可以離開鼻子了。
不一會兒床頭柜上就多出好些大大小小的紙巾團子。
季惟看不下去,又放下電腦去桌邊拿過一個垃圾桶放在了邵與陽的床頭,順手將柜子上的紙團子全部清理了。
“哎你別碰!臟!”邵與陽急道。
季惟斜撇他一眼:“你也臟,我也別碰?”
邵與陽不敢說話了,噤若寒蟬了,慫得一匹了。
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季惟低頭看了一眼,拿起手機走到另一邊坐下接了起來,表情一下子變得乖乖順順的,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
“媽……我和與陽在酒店呢……挺好的……工作不累,媽你放心……與陽沒有欺負我”
另一邊的邵與陽邊聽邊翻白眼,要不改天還是滴血驗個親吧,誰是親兒子還真說不好。
季惟還在繼續聆聽婆婆的諄諄教誨:“嗯,每頓都好好吃了……工地不危險的……安全帽戴了戴了,與陽也戴了……他感冒還沒好……嗯”
季惟嗯了一下,輕輕瞥了邵與陽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地低聲對電話說:“知道了。”
不對勁,邵與陽心中警鈴大作——這兩婆媳百分之一萬在說我的壞話。
他咳咳一聲:“我跟我媽說兩句?”
“哦”季惟跟電話那頭交待了一句,轉頭將電話遞給了一臉警惕的邵與陽。
邵與陽清了清嗓:“王女士”
王女士在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大得一旁的季惟都能清楚聽見:“怎么感冒還沒好?!”
邵與陽立馬用手指塞住耳道:“媽你小聲點……震得我頭疼。”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聲音果然小了很多。
季惟表情淡定,眼睛佯裝看屏幕,耳朵豎起來默默收集聲波。
“哎呀我知道了,屁大點兒事你叫王醫生過來干嘛?別讓他來了,為祖國的航空事業瞎做什么貢獻呢……明光沒什么好玩的,我也想帶他出去玩但是真沒地兒可去……得了得了,等我回去好好計劃一下再說,就這樣吧,打牌去吧。”
邵與陽把手機重新放回床頭,好笑地轉頭看著季惟:“偷聽什么呢”
季惟眼睛都不眨繼續敲鍵盤:“絕無此事。”
“嘁”
邵與陽偏頭一口咬上季惟的肩:“不老實。”
“嘶——”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