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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我哥哥不會讓我在金海任職。”
“你不要去考慮可不可能,你只要回答我,想或不想。”
邵與陽的目光片刻不離季惟的臉。
季惟的眼睛望向邵與陽,右手放在桌上的盤子邊緣輕微地摩挲著。
邵與陽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如果他說想,那么邵與陽就會告訴他,自己可以為他安排一個金海的董事席位,但季惟沒必要知道代價是什么。
季惟的右手松開餐盤,又拿起甜點叉,隨后微微地?fù)u了搖頭。
“我已經(jīng)有一份工作了。”
他已經(jīng)是邵氏總裁的特助了,在邵氏大樓的頂層,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已經(jīng)有一方屬于他的空間。不僅有他不同于別人的舒服座椅,還有頭頂懸掛著的那副風(fēng)景畫。
邵與陽完全沒有料到季惟會說出這句話,不是“想”或者“不想”,只是已經(jīng)有其他選擇了。他愣了愣,心仿佛瞬間又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他想,季惟這樣說,是不是證明季惟至少有一點,哪怕一點點,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
也許季惟只是礙于邵與陽在場才這樣回答,但是誰在乎呢,以后尚且顧不得。
邵與陽極力控制著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想開除我?”
季惟疑惑地看著對面表情扭曲的邵與陽。
“嗯……嗯??當(dāng)然不是!”
邵與陽猛地反應(yīng)過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對你不滿意?
“哦。”季惟得到答案,臉上又恢復(fù)平靜,低頭繼續(xù)叉甜品去了。
偌大的包廂頓時一片靜默,只剩下甜點叉與餐盤發(fā)出的輕微碰撞聲。
敲門聲適時響起。
“進”
門被從外面推開,進來的卻不是烤牛脊或者墨魚汁面,而是——
一個身穿全套黑色西裝的人肩上架著小提琴,正一邊半閉著眼拉著悠揚的舒曼浪漫曲一邊踱步走進包廂,站到了房間中央。
跟在他身后的餐廳經(jīng)理滿心期待地望著邵與陽的后腦勺,欣喜地說:
“老板,這是餐廳贈送給您——”
后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邵與陽轉(zhuǎn)過頭來的鐵青臉色震地生生停住。
邵與陽:“……”
季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太陽穴,看向邵與陽說:“你在搞什么?”
“額……應(yīng)該是餐廳弄錯了。”邵與陽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對著經(jīng)理說:“你跟我出來。”
剛走到門口,他又迅速轉(zhuǎn)身指了指還沉醉在演奏事業(yè)里的那個黑西服說:“還有你!”
可怕又肉麻的小提琴聲音終于停下了。
——
“老板,不是您說讓小提琴快點兒上場的嗎……”
門外,經(jīng)理哭喪著一張臉,害怕又委屈地看著面前臉色不悅的邵與陽。
“我什么時候說了,我是說讓你取消!取消!”
邵與陽脖子上的青筋都快暴出來了,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扶腰,壓低聲音說。
“可是您不是對我比了手勢嗎,讓我、讓我立刻叫拉琴的進去,不然就把我給咔嚓了。”
經(jīng)理覺得這日子簡直沒法兒過了。自家老板中午12點突然打電話讓他留住最好的包廂,還讓他找一個會拉小提琴的過來,并且指名要演奏愛情曲。天知道他們餐廳一向是只在包場的時候才會安排小提琴駐場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拉琴的從別的酒店給火速接過來,就為了自己老板的終身大事。
“我那是讓你取消……”邵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