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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李潔萱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打電話來請示自己,邵與陽一時想不到是誰。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取下話筒問道:“誰”
“他說,他叫季恒,是季特助的哥哥。”
李潔萱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邵與陽不動聲色地望向季惟,眼前這人正在房間的另一邊研究著一份邵與陽早上剛剛交給他的企劃案,身下還墊著一件邵與陽不顧他的反對給他定制來的白色長絨毯,只因邵與陽堅持認為Omega的身體已經弱到坐人體工學椅都會得脊椎病了。
邵與陽沉吟了片刻,說:“把客人帶到會議室,我現在過去。”
另一邊的季惟聽到他這句話,抬起頭問他:“客戶?”
“嗯,比較重要的客戶,我過去一趟,你接著看吧,中午等我吃飯。”邵與陽淡定地解釋道,隨后起身穿上了西服外套,朝會議室走去。
20層的會議室離總裁辦公室不遠,邵與陽走過去時,門沒有關,一個身形跟季惟一樣瘦削的背影直直地站在屋內,背對著邵與陽,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景色。邵與陽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不好對付。
他抬手敲了一下門,走了進去。
“你好。”
來人轉過身來,邵與陽看到了眼前的季恒。長得跟照片里差不多,略微會老上一些,眉眼間已有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他表情平靜,并無半點諂媚,向邵與陽伸出手說:“你好,我是季恒,季惟的哥哥。”
邵與陽點了點頭,沒有回握,說:“先坐吧。”
二人在沙發上坐定,邵與陽直接開口道:“客氣話就不說了,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
季恒第一次來見邵與陽,沒有選擇去邵家,而是直接來了公司,想必不是私事。
對面的季恒沉默了幾秒,說:“我是來尋求邵氏的幫助的。”
“噢?”
邵與陽一聽這話,好整以瑕地把身體往后一靠,露出些放松的姿態來。
有所求,又不拐彎抹角,這是好事。至少雙方不用浪費太多時間。
邵與陽說:“說來聽聽。”
季恒似乎對邵與陽的態度毫不意外,他靜靜地轉頭看向左邊的落地窗,說:“邵氏大樓外面的景色很不錯。”
邵與陽沒有接話,雙眼觀察著季恒。
“這么好的街景,也只有邵氏集團大樓這樣的地段,這樣的高度,才能看到。”
言畢,季恒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定定地看著邵與陽說:“可惜,金海就沒有這樣的街景可看。”
這人也太不經夸了,邵與陽心想,剛在心里表揚了他兩句,就玩兒起暗示來。這口氣,是想讓我給金海租辦公室還是想把金海搬到邵氏大樓來。
邵與陽微笑著點了點頭說:“想必金海以前是有過的。”
季恒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說:“以前的事就不用再說了。”
邵與陽有點兒受不了這個氣氛,金海的過去和現在他不感興趣。
他右手作了個打住的動作,說:“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你今天來不會是專程來夸邵氏的大樓吧。”
季恒表情有些微怔,隨后自嘲地笑了笑。
“好,那咱們就像你說的,開門見山。也許你已經聽說了,金海之前接手的兩個大型公共項目都沒有如期回款,現在資金鏈告急,已經是強弩之末,只怕很難再勉力支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