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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和著。

等到李染派的小會散場，沈馳也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被李染叫住了。

“不知道謝公子的師兄可是叫江禾？”

李染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看沈馳，沈馳卻驚得手下意識一抖。

掉馬了？！李染想起來幻境的事了？

但是仔細一想又不對，如果他想起來了就應該知道江禾是個女子，而當下沈馳用過的江禾的名字就只在謝云歸那邊說過。

謝云歸手下被李染的人混進去了？不，不對。

沈馳想到了之前謝云歸說的長孫逝容趁著他去西域攻打郢城的事。

是朝霧樓的情報系統。沈馳在心中判斷道。

一時沒反應過來，沈馳沉默了太久，李染抬起頭笑了起來。

“謝公子果然出身帝渚城。”

“……”

“這都被您猜出來了。”

.

沈馳從李染那出來，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全程都失去了對自己的表情控制。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己當時在李染那里是個什么形象。

就那一臉空白的樣子，說是傻眼了也是可以的。

“怎么了？這副表情？”趁著夜色，顧若安溜了過來。

“沒什么，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應對事情的新思路。”

顧若安迷茫的看著沈馳，不知道她說的哪回事。

“先不說這個了，若安你怎么過來了？”

“塞提傳來消息，已經帶著族人暫時遷離北林城，成功的避過了溫齊光的耳目往南域去了。南域那邊情況如何了？”

“南域一切順利，半月后郢城就能拿下南域了。”

顧若安點了點頭，“李景后日到達應圖，貴妃那邊……”

“已經說好了。”

“那就好。”

說完這話，兩人突然都沉默了下來。

沈馳有點恍惚，自從上次酒樓分別，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最近還好嗎？我都聽說了你的事情，很辛苦的樣子。”顧若安突然認真的看著沈馳發問。

感受到顧若安眼里的關切，沈馳輕輕的舒了口氣，笑了笑，“坐下說吧。”

帶著人坐到窗邊，沈馳為顧若安倒了一杯茶。

“要說不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累只是一時的，等到事情全都解決了，到時候海晏河清，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顧若安接過茶，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儀態端方的抿了一口，然后輕輕的放下。

“那就好。”

“若安你呢？在瓊芳閣可完成了當初來這里的目的？體會到你哥哥當初的感受了吧。”沈馳特意說起這件事，正等著顧若安的長篇大論的呢，誰知那人微微的蹙起了眉頭，滿臉的疑惑。

“怎么了？”

顧若安先是嘆了口氣，把沈馳給嚇了一跳，這人何時竟然這么低沉過。

“瓊芳很好，只是從一入學，因著兄長之名老師就過度的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總覺得……”

像是不知道怎么說了似的，顧若安頓住了。

沈馳想了想，試探著開口，“不太舒服？”

“……也許吧。”說著，顧若安又拿起茶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沈馳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他的想法。

顧若安的優秀并不在顧松筠之下，再怎么崇拜顧松筠，自己個人的一切都被否定的話還是會難受的吧。

“這才多長時間，憑若安之才，等過了一段時間，怕是大家心中的顧松筠的印象就淡了，滿腦子都是顧若安！”

“……那倒也不是，兄長他在瓊芳閣所做的一切的確值得眾人追捧，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沈馳：……行吧，當我多嘴了。

嘴上沒停，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那人的表情，顧若安的眼里閃過了一絲笑意。

眼見著顧若安一臉認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沈馳趕緊把他的茶杯給滿上，微微起身遞到他嘴邊。

顧若安話音一頓，看著眼前遞過來的茶杯。

“渴了吧，再喝點茶？”沈馳面上帶上了和善的笑容。

“嗯，確實是渴了。”顧若安認真的點點頭，然后就著沈馳手中的杯子低頭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