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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傷又人傷[1/1頁]
柳斯琴扶著郝平湖一路慢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陣幽冷的風吹來,郝平湖不禁冷顫,抬頭只見燈火迷蒙,又是熟悉的地方。
“地牢?”郝平湖凝眉,心中一時涼颼颼的如有風過。難道采蓮又被丟回這里受苦?郝平湖不由得拖著柳斯琴加快了腳步……
“王妃請留步。”忽然一聲冷喝從兩人背后傳來,郝平湖和柳斯琴回轉身,瞧見逢春負手而立,聽他又道,“這里陰氣重,不是王妃該來的地方,王妃請回吧。斯琴,送王妃回去。”
“我不回去。”郝平湖惡瞪著逢春,端起王妃的駕駛道,“定將軍,我是燕南王妃,是這王府的主子,斯琴是我府上的婢女,容得你指手畫腳?”
逢春微凝聲了片刻,稍稍恭敬了一些,“王妃,請你離開!”
郝平湖哼了一聲,氣魄凜然道,“我是來找百里寂夜的,你告訴我,他在或者不在這里?”
“……”逢春深看了一眼郝平湖,“殿下不會讓王妃靠近這里,王妃,請你回去夜明軒休息。”逢春盯了眼柳斯琴,“斯琴!”
“你住口!”郝平湖一聲大喝,“我說過,你沒權利指使我的人。”郝平湖將垂著頭似乎害怕的柳斯琴推到自己身后,雙目怒視逢春,“他在或者沒在,你不說,我就自己去看。”
“王妃,不可!”逢春正要追攔,忽然一個蒙著面持短劍的蒙面身影突然閃出,攔下了逢春的舉動。逢春不客氣的拔劍而殺,喝問,“什么人?”
對方悶不作聲,就和只為盡忠職守的逢春打了起來。因為天色已暗,幾乎瞧不清那人穿著,但隱約可分辨是女子的打扮。
郝平湖和柳斯琴同時被嚇住,柳斯琴蒼白著臉緊追著逢春和對方就餐,問道,“這怎么辦?”
“逢春不可能輕易輸給一個女人。”郝平湖目不轉睛的看了半刻,就莫名的瞧著那蒙面人處于逢春的克制,只是在勉強拖延,雖然不知道對方出現的目的,但眼下這個蒙面人是幫了自己。“我們走!”郝平湖拖著似乎還在膽戰心驚的柳斯琴往室內走去。
郝平湖還清楚的記得這處有密道,要用機關開啟,但是這回,她進門就見密道開著,根本不用多費心思,郝平湖拖著柳斯琴的手,發覺她的手冰涼,身子甚至傳來顫抖,郝平湖回頭看她才發覺還回望著屋外。
郝平湖一橫心就丟下了她,“你若擔心逢春,就留在這兒。”郝平湖也是為了她著想,推了她一把,之后沒等柳斯琴反應就一個人沖進了地道。
“王妃……”柳斯琴回過頭來,想叫住郝平湖,但她的身影已經隱沒于幽暗,柳斯琴瞧了眼屋外,焦急的神情又重了幾分,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進了地道。
郝平湖順著通道走,不久就瞧見了燈光,也就是地牢所在了,遠遠的聽到聲音傳來……那聲音刺得郝平湖膽戰心驚,捂著胸口,郝平湖不禁的放輕了腳步聲,緩緩靠近……
“你殺了我啊!如果你還是天下人人怕的燕南王,你就殺了我這個叛徒!對,在署國下毒殺你的是我,要你死在署國的是我,一切計劃都是我一個人主使的。”
郝平湖聽到熟悉的聲音沒理由的止步,她想不明白金花對百里寂夜的如此怨毒的理由,是百里寂夜苛刻了她嗎?可她遠在署國,幫自己經營茶樓的日子也不見得難過才對。
長久的沉寂后,百里寂夜幽然平緩的嗓音,“但凡能讓一個女人瘋狂得不顧一切的,不外乎兩種理由,一個是為了她的男人,一個是為了她的兒女。金花,你是哪種,你以為本王真的不知道?”一瞬間百里寂夜的聲音仿佛帶來了鋪天蓋地的寒霜。
“我說過,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和別的任何人都無關!燕南王,你不要對無辜的人出手。”金花突然瘋狂起來,嘶叫得甚至歇斯底里。“你殺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郝平湖心中隱惻,金花的反應無疑是被踩住了痛腳,但是就自己所知,金花是孤身一人,什么時候她有過丈夫,有過兒女?
“很多人都知道燕南王從來不信任任何人,對于你們,我從來不要求忠心,也所以我根本不計較你所謂的背叛,因為從來沒有過。”百里寂夜從容的語態仿佛說的不過是尋常的事情,“我要追究的不是你的背叛,而是對你曾對我做下的事的報復而已。”
“……”金花一時怔然,完全說不出話來好一陣,“你……”
“你大約是因為一直在署國,很少直接聽命于我,很多事你不清楚。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們之中任何人背叛我都不用擔心我報復,因為我從沒在你們身上ng費這種感情。”
郝平湖聽著百里寂夜近乎無情無道理的話,對比銀花所說,心中一時分明。
“有件事你該清楚,四方都清楚燕南王不可以惹,因為誰動了燕南王一尺,他必然還一丈。”百里寂夜輕笑,“你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