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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倒在他懷中,“夜……你怎么能這樣?我有好多話問你,為什么你偏偏不能說了?你以前就老是藏著你心底所有的事,你什么都不說,你一直讓我猜,卻讓我永遠猜不透,現在……你甚至就讓自己啞掉。你好狠心!”
他無法回應,即便他一次次的試著出聲,可最終只有他掌上的力道還能聊表他對她的安慰。
“殿下體質異于常人,身藏劇毒卻能清醒,老夫實在無能診出殿下失聲的病因。”……
“臣下無能,未能診出殿下之疾。”……
“殿下體內余毒未清卻能醒來,且神志如常無異狀,已屬奇例,或殿下體質非比常人,故而毒在腑卻不奪命,推此,病體亦或可自行漸愈。”……
“請恕在下學識淺薄,無能為殿下驗方下藥。”……
一陣喧嘩直到日落才漸漸靜默下來,守在床邊的郝平湖已經從提著心到徹底放棄了,而其余幾人也是紛紛陷入愁苦之態。
郝平湖雙手交握在膝上,垂頭不語……忽而一只手輕壓上來,覆住她的手,傳來的溫暖讓她雙眸陡然模糊糊,忽就有水珠落在那只手的手背上……
“王妃,一定還有辦法的。”柳斯琴安慰道,“就是林御醫近日不在,他辭去宮中職務后就慣愛遠游尋藥,他若在,這些都是庸醫根本不上場面。”
郝平湖不知道柳斯琴說的林御醫是誰,只當她是安慰話,輕點了點頭,抬頭望向百里寂夜,微笑道,“夜,你這樣的人啞了也好,免得你總說傷人心的話。”她知這話不是安慰,可她就是忍不住這么說了。
他沒有生氣,張開口突然頓住,合攏雙唇,瞧著郝平湖凝眉的模樣不在乎的搖頭,之后微笑,拉著她的手攤開她的手掌,用手指比劃……
“你突然變這么好,我都來不及適應。”她是實話,今日醒來的他太過深情,她幾乎覺得自己已經陷足泥沼,上不了岸了。
他只是含著微笑注視著她,又再她手上比劃起來,待完,握緊了她的手。
“我們沒死真的是好事嗎?我不知道。”郝平湖慢搖頭,“夜,我還沒想好,想好該怎么辦。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但是這樣你的罪就償清了嗎?”
他沒再要說什么,只是定定的望著她。
“夜,死者不能復活,秋大哥活不回來了。但是……為什么我們卻活過來了?”郝平湖垂下眼,淚水再一次模糊……
他將她摟入懷中,將胸口作為供給她哭泣的地方,手掌貼著她的脊背,溫柔的輕撫……
逢春、盛春和柳斯琴見此,自知已經無事,彼此便默默無聲的退了出去。
在他懷里,她卻哭不出來了,她為他哭了太多,給了他比她之前二十多年的時光都要多的淚,“夜……我之前想要你醒來,是想要你來告訴我,我們要怎么辦?可是你竟然……變成這樣。你是故意的是嗎?你總要我為你傷心你才高興?”
不是。他想告訴她,可是他不能出聲,他搖頭,越發緊的抱緊了她,想告訴她他的心……
“你有死的勇氣,為什么總沒有面對我說出實話的勇氣?什么事你都遮遮掩掩,你的心思太深,我怎么能看得清楚?”她瞧不清他的心瞧不出他的意,他的轉變總是太快,她總捉不住。他為她死,那么轟轟烈烈,她只覺得燃燒掉了她的一生,而她也甘愿隨他赴死,可最后……他們都沒死,她好好的,她想聽他解釋一番他甘為她死的理由,而他竟然失聲了……
他捉住她的手,焦急的比劃起來……
好一會兒,他比劃完,她卻搖頭,“我不是月奴啊!”
他定望著她,再在她手心寫下兩個字……
她望進他堅定而執著的眼,頭一回,她突然想知道,為什么他認定她是月奴?之前他是當她是月奴,后來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認定偏移了?明明她是自小在署國長大的署國郡主,她清楚的記得她自小疾病纏身,記得她遇到秋之遙才有了起色……她不是月奴,可是即便他真瘋了,她也想知道他瘋了的理由……
第九十九章
卿卿不得語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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