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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斯琴若無意說到,“園子里其實也不是荒草而已,本有大片萱草,不過這個季節還見不著。到了六月花期,倒是金黃接碧玉,很漂亮。”
“萱草?忘憂?”郝平湖若有若思,忽而往前去,直奔到了門口。
“王妃?”柳斯琴一路跌撞著跟了上來,瞅著郝平湖沉郁的面色,憂道,“王妃,你不該過來,這邊風冷,你的身子還單薄……”
“有……墳?”郝平湖定望著園中枯草中顯出的土丘石碑,尚且能看出人踩過枯草的小徑。回頭瞧了面色叵變的柳斯琴一眼,郝平湖終于明白了,“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荒園,是墓園是嗎?是月奴的墳吧?”所以柳斯琴并不希望自己過來。
柳斯琴越發的低垂著頭,嗓音幾不可尋,“是月奴和……小殿下的墳墓。”
“墳上還很干凈。”郝平湖若悲的笑著,心卻有些痛卻也有些酸。“他經常來看他們?”
“我從未見殿下進去過。墳墓是殿下讓人立的,打理墳墓的是我,殿下來沒來我是不知道的。”柳斯琴終于抬起頭來望向那墳,“小殿下的墳比月奴的早,不過月奴沒來得及看過一眼。月奴只余一衣冠冢,連著將小殿下遺骨一冢,是希望月奴能庇佑她的孩子早日往生。”
“你說這里曾經興建土木,卻停止,是因為月奴?因為月奴死了?”所以這片地方是他留給他的月奴的,沒了月奴,他就算造了金屋玉樓,又還有誰能居住?所以他寧可荒著,那這兒做了月奴的墳墓。他是那般愛著月奴的……
“不,月奴滑胎后,殿下就讓人停止了。”柳斯琴幽幽道,“殿下氣月奴錯打掉了孩子,且大夫診論可能不再能孕,所以……”
“他原來是喜歡孩子的啊……”郝平湖嘗出苦味。他曾經是對不起月奴,可后來為了月奴,已經不許別的女人懷孕,可見他是真的愛月奴,即便他領悟得遲了……
“殿下應該不喜歡孩子。”柳斯琴沉悶道,“逢春說,殿下他是最厭惡軟弱無知的人的,所以他要求他身邊每個人都必須是強者,而孩子是最軟弱無知的。”
“逢春說的?”郝平湖總覺得好像聽了不少次柳斯琴如此說,故而不由語帶。
柳斯琴微僵了一下,笑道,“確實是聽定將軍說的。”
改口了?她是心虛嗎?郝平湖凝眉望向柳斯琴,她和逢春是有什么關系?總覺得她隨口都說的是逢春,應該和逢春挺熟,可是上回見她摔倒被逢春攙扶卻顯出倉皇,而別人提說她便顯出異樣。莫非……“斯琴,你和逢春是不是很熟?”
“……還好。”柳斯琴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他偶爾會回來住,所以自然不陌生。”
柳斯琴顯出躲掩,這些自然都落在了郝平湖眼底。逢春其人,到底郝平湖并不熟悉,還不如對盛春所知的多,但既然能擔當將軍之職,必然也不算凡俗。“斯琴,逢春這個人怎么樣?”
柳斯琴越發不自然的扭開臉道,“王妃為何問我?”
“因為那老說他,我才問你啊。”郝平湖打趣道,“我以為你很了解他才問。”
柳斯琴微掣了一下,淺笑道,“定將軍是盛春的兄長,王妃想知道問盛春更好!”
“他們兄弟,一個做了將軍,一個卻只跟在燕南王身邊做影衛。”郝平湖忽覺這件事也頗有意味,不過她不甚關心。緩步王園中走去……
“王妃,你別進去。”柳斯琴急拉住她,“沒什么可看的。”
“怎么說她也是這王府的前女主人,我該去拜會不是?”郝平湖不顧柳斯琴的阻攔,踩著還帶露的枯草走向那墳冢。
柳斯琴無奈的跟來攙扶這郝平湖,“王妃小心些。”
行至墳前,郝平湖也只定定的望著石碑,偏右方上刻字‘燕南王妻百里氏墓’,旁空左段卻是無字,來不及出生便早夭的孩子是不能立碑立墓的。
冷風襲來,咋感涼意,心底空有唏噓凄涼,卻無以言說,靜靜的立著看著,好一陣子后郝平湖終是欲言而又無話,只得轉身離去……
第九十七章
何以酬忘憂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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