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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何時了
第六十三章
暖入君懷[1/1頁]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郝平湖迷迷糊糊的半醒未醒,身邊的人起身,帶著冷風(fēng)竄入,她才微有些清醒,只是一瞬間,前事浮上心來,她寧可畏縮著裝睡。
帳外的腳步聲停頓后傳來恭敬的聲音,“殿下,盛春求見。”
百里寂夜低眼看著身旁縮著身體的嬌人兒,抬指滑過她的臉頰,之后默然無聲的輕拾起自己的衣物穿扮好,再壓好被子,確定床上的人不會受了涼,這才緩步走出去。
百里寂夜步出軍帳,盛春見人立刻跪下,“盛春拜見殿下。”
“事情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百里寂夜問到,突然一頓,抬手制止了盛春開口回話,“我們?nèi)e的地方談。”他回頭看了眼帳簾,之后便抬步離開了原地,盛春便迅速跟上。
帳內(nèi)的郝平湖耳貼著軍枕,聽到了外面遠去的腳步聲,尋思了片刻,郝平湖才意識到什么,迅速的攏著被子坐起身,雙手觸著自己的肚兜雙頰登時緋紅。她衣物都沒有褪盡,就和他**了一翻。此刻,她的褲子掛著一只腿上,裙子也還在腰際,衫衣層層都猶掛在身上,可身體卻清晰的殘留著歡愉的感覺,在深處還有某種回憶在顫動。
羞紅著臉細細慢慢的理好自己的衣物,郝平湖竟又躲回了被子里。縱然她怎么恨他,愛著他又怎樣的痛苦,她也不能否認(rèn),他帶給她的夫妻之事是那么的美妙。想到這兒,她越發(fā)羞恥,可心扉卻強烈的鼓動著,好似歡慶。不許想了!她努力的甩甩頭要自己不去想下去,將頭腦清醒過來,轉(zhuǎn)移到先前的事上。她記得那是盛春的聲音,之前在署國邊城,盛春明明是被命令想辦法讓百里寂夜突破邊境封鎖,好離開署國,可后來一連的意外,盛春的去向成謎,這會兒他終于回來了。盛春平安無事,郝平湖是有些開心的,可是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百里寂夜和盛春的對話,雖然只有簡單兩句,但所謂調(diào)查,是什么調(diào)查?盛春是從署國過來的,那么他的調(diào)查是關(guān)于署國?百里寂夜已經(jīng)答應(yīng)說絕對不會進犯署國,他當(dāng)著署國和秦楚國將士的面說出了那樣的保證,難道是謊話?
想到這兒,郝平湖再也無法呆在床上,她快速的下了床,也不顧寒意襲來,讓她一個冷顫,穿好鞋簡單隨意的挽好發(fā)便疾奔了出去。她要問清楚他們究竟在做些什么,盛春的調(diào)查和署國有關(guān)嗎?她發(fā)過誓言,絕不讓署國因為她而致使國難臨頭,百里寂夜能離開署國雖然不能算全部是她的緣故,但是她還是牽扯其中,若百里寂夜真要禍及署國,那么她責(zé)無旁貸。縱然已經(jīng)是秦楚國的燕南王妃,但她前身為署國郡主,而聲譽署國,養(yǎng)于署國,只作為署國兒女,她也必須有自己對國與家的交代。
郝平湖奔出軍帳,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黃昏時候,遠山沐浴在金輝中,金燦燦的溫暖著。郝平湖站在帳門口四望,都看不到百里寂夜或盛春的身影。茫然了一陣,郝平湖攔下巡邏的士兵,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到,“燕南王殿下去哪兒了,你們看見了嗎?““王妃要找殿下嗎?”士兵恭敬道,“殿下和他的隨從去了軍營外。”
“軍營外?好!我知道了,多謝!”郝平湖退讓開,讓巡邏的士兵能通過,繼續(xù)他們的任務(wù)。
郝平湖微猶豫了一下,便往軍營出口方向去,到了柵欄前,郝平湖被守衛(wèi)的士兵攔下了。
“王妃,你不能出去!”士兵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她,態(tài)度恭敬卻又不卑不亢。
“為什么我不能出去?”郝平湖記得自己和百里寂夜出去過好些次,雖然只是在附近而已。“以前殿下就帶我出去過,你們也沒攔。”
“殿下和王妃身份不同。殿下乃我秦楚國三軍統(tǒng)帥,有權(quán)出入軍營不過問任何人,而王妃并非軍中人,沒有殿下的命令和帶領(lǐng),是不可以隨意出入的。”士兵曉之以理,接著又動之以情道,“王妃,已經(jīng)快入夜了,山里地形復(fù)雜,還有野獸出沒,王妃還是不要亂走!”
“我明白了!”郝平湖心底震撼著士兵口中秦楚國三軍統(tǒng)帥的百里寂夜,他手中到底握有多大的權(quán)利?秦楚國燕南王,果然不是一般皇親國戚而已。只是樹大招風(fēng),他這樣的權(quán)臣要應(yīng)付的也很多……思及此,郝平湖竟有些隱憂起來。
一陣山風(fēng)吹來,郝平湖忍不住一聲“阿嚏!”身子也顫了幾顫,怎么這么冷?“阿嚏……”連連就是幾個噴嚏,她才猛想起自己起身沒有加衣。
郝平湖轉(zhuǎn)過身去,“你在做什么?”一聲冷斥恰好傳來。郝平湖回過身,又是一個噴嚏,低頭再抬頭,高過她的人影已經(jīng)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郝平湖來不及多說話,身上落下一間斗篷,那披風(fēng)上帶有的暖意登時從脊背透入胸口,“夜……”郝平湖迎上他隱約慍怒的眼,卻不禁彎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