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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0.18.30

“我以為你今晚還會像昨晚一樣，一轉眼就跑的無影無蹤的。”

彼時，夏季微熱的風從敞開著的陽臺吹進來，帶著陽臺綠植的清醒味道，宋遲暮聽到他這么說，腦子里又想起自己昨晚飛快跑掉的場景，一時間，雜七雜八的念想一股腦的全部冒了出來，心里五味雜陳，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宋遲暮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懸在了半空，再一次變得跳動不安起來。

她抬手纏繞著衣擺上的蕾絲，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說清楚。

“黎夜，我想要和你說清除一些事情。”

站在陽臺門口的人放在口袋里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很疼，沒有喝醉也沒有做夢，是真實的她，她要和他說清除一些事情，他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

“不如我先說吧。”

小時候，黎女士告訴他的女士優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須阻止她把一切拒絕的話說出來，所以，他要先說，無論如何，他都想要說完他想說的話，今晚他不止一次的用余光打量過她，她卻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所有的事情話題都與她無關，就像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一整晚都在舔舐著她昨天轉身就跑的傷痕。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執著的去追求他想要的一切。從一開始的遇見到后來的不期而遇，再到后來的淪陷，宋遲暮就像一株罌粟花，僅僅只是兀自盛放，就能吸引著他全部的目光。

他從未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也那么的幸福。你會因為對方的一舉一動，在心里畫出一個小小世界，也會因為對方的一顰一笑，描繪出一整片藍天。

如果那短短的一面之緣是讓她在他心里留下執念的楔子，那之后的所有遇見，都是為了解開那一面之緣的鋪墊，就是這樣的喜歡，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

從一而終，絕無二心。

他期待著，期盼著，努力的想要尋找她，靠近她，了解她。情感像是一涌而上的洪水猛獸，他就是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認真的告訴她，宋遲暮，喜歡了你整整五年。

“宋遲暮，我喜歡你五年了。”

終于，在經過良久的沉默之后，他以這句為開端，在今夜的緘默不語中劃開了一道口子：“五年前，我在墨爾本唐人街見到你，最開始對你的印象，是這姑娘很善良，小虎牙很可愛，淚痣也長得那么巧合。后來再一次遇到你之后，這些印象漸漸變得具體起來，我越來越覺得，原來你真的一直都那么美好。”

“原來喜歡一個人，也可以這樣的默默無聞，快樂又小心翼翼。”牧黎夜看著站在面前的姑娘：“給我一個機會，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代溝，有多少不合適，我愿意好好的經營這段感情，你愿不愿意先和我在一起試一試？我知道你喜歡一見鐘情那樣的情感，但是你肯定也很清楚，世界上沒有多少情感真的會因為一見鐘情而走到最后。”

感情這個東西很犯賤，你一見鐘情的對象，往往是你求而不得的執念，而那些你不喜歡的人，卻像是著魔一般的，拼命的想要擠進你的世界，他們企圖在你的世界留下一席之地，無論是什么位置。

“無論最后會怎樣，我發誓，如果我們真的不合適在一起，我不會在打擾你，我會悄無聲息的離開你的世界，好不好？”他輕聲說著，闖入耳朵里的聲音，像是誘惑，更像是祈求，只要她點頭，他的世界就會因此而徹夜明亮。

我花光了迄今為止所有的勇氣，去賭一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結局的愛情。

像是漆黑的夜幕里突然燃放起來的煙火，一簇接著一簇，美麗而璀璨。

像是寧靜的潭水在那一剎那揚起漣漪，微風徐徐。

牧黎夜看著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眸里漸漸揚起璀璨的色彩，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面前點了點頭。

其實我愿意的，聽到你說出這樣的話，心里也會跟著一起感動起來，我不知道有人喜歡我五年，也不知道怎樣去回應你的這五年，更不知道你這五年的所思所想，我知道，這樣的情感，足夠我點頭。因為我是喜歡你的啊。

“那你是答應了？”

宋遲暮聽到牧黎夜這么問她，耳根子突然就紅了，她明明都已經點過頭了啊，還要她親口說？可是，宋遲暮咬了咬嘴唇，想要說出口的話，怎么就那么，那么的困難呢。

此時，不合時宜的肚子叫的聲音，徹底把今晚所有的壓抑都打斷了。

※※※

那天晚上，宋遲暮的私人微博差點被宋清的私信給轟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能放得下身段的男人一定要珍惜啊。”

“那你說什么沒有？有沒有告訴他你對他是有好感的？”

“你終于脫單了，不容易啊，戀愛的滋味肯定很不錯吧。”

“五年？！！！”

“五年啊，學姐你丫是什么記性啊，竟然把人家給忘記了，求牧老師心理陰影面積。┑(￣Д ￣)┍”

宋遲暮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翻看著手機里宋清因為激動而一瞬間發了好幾條的信息，思考著怎么讓她先暫時保密，然而此時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宋遲暮揉著肚子走到廚房，歪著頭看向廚房，裝修簡潔的廚房里香氣四溢，牧黎夜系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一手從架子上拿出一個盤子，雪球這只小饞貓則是蹲在廚房門口，像宋遲暮一樣的打量著他的動作，牧黎夜偏頭看了看守在門口的一人一貓，因為這無比和諧的畫面而微微揚起了嘴角，大饞貓和小饞貓同框的畫面意外的很養眼。

他把做好的兩份面條遞給她：“還有一個湯，你先去吃，一會兒就可以煮好了。”

宋遲暮接過去點了點頭，雪球馬上跟在宋遲暮身后出去，圍著她團團轉，眼巴巴的看著盤子里的東西叫喚。

牧黎夜端著紫菜湯到餐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姑娘趴在桌子上，頭頂上白色的小燈把她的身影映照的暖融融的，她看著面前的兩分意大利面發呆，那樣想吃又不好意思先吃的樣子，格外的讓人覺得好笑，他走過去把湯放在餐桌上，抬手在她的鼻尖上點了一下，坐到她的對面：

“可以開吃了。”

兩個人都有些餓了，飯桌上嫌少言語，只有雪球一直在不停的叫喚，還會時不時的抬手抓一下桌腳，而放在它腳邊的貓糧又一直都沒動過，宋遲暮不安的看了一眼雪球：

“黎夜，雪球是不是不想吃貓糧，一直在叫？”

雪球看到自家的主人打量著它，突然停止了動作，就這么歪著腦袋靜靜的打量他，兩只濕漉漉的眼睛看起來也格外的可愛呆萌。

“沒事的。”牧黎夜安心的點了點頭：“剛才吃過蝦，應該是不餓。”

宋遲暮隱約覺得，說這句話的時候牧黎夜的語氣里，似乎存著一絲擔憂，雪球在宋遲暮的印象里一直都很溫順，尤其是今天搬家開始，她就覺得雪球有點不一樣，好像變得更加乖巧和粘人了。

尤其是在宋遲暮吃過晚飯即將出門的時候，雪球圍著她團團轉，一直用脖子蹭她的腳踝，一聲一聲的叫喚著，格外的粘人，宋遲暮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這才依依不舍關了門。

臨關門時，牧黎夜把她昨晚落在家里的鞋子裝進了紙袋里，宋遲暮看到那雙鞋子，想起昨晚上自己心里的小鹿亂撞到今晚的感動和坦白，就是這樣短短的一天里，好像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進步了更多，當然，對于宋遲暮來說，不僅僅只是變得更近了，還變得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

關于談戀愛這個話題，她的小說里也寫過，只是放到現實里，一切都成了紙上談兵，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牽扯到她心里在意的那個位置。

“黎，黎夜。”從牧黎夜居住的公寓下樓的時候，宋遲暮看著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說：“我性子比較直接，經驗也不豐富，家務也做的一團糟，所以……”

“嗯？”牧黎夜聽到她那么說，偏了偏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半響沒聽到她的回話，低下頭去，才看到耳根子通紅的小姑娘抬手抓著腦袋，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