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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就說你是衣冠禽獸啊,趁著醉酒欺負良家婦女這種事情你也干得出來。真人不露相啊。”
牧黎夜沒空搭理謝安辰,扶著宋遲暮在玄關處坐下,從鞋柜里找出一雙拖鞋交給宋遲暮:
“換上。”
宋遲暮頭暈眼花,抬手去解涼鞋上的扣子,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宋遲暮哭喪著一張臉,懊惱的抓抓頭發剛剛準備張嘴就哭,還沒叫出聲,牧黎夜已經蹲下身給她脫了鞋子,扶著她的腳塞進拖鞋里。
謝安辰站在門口,因為牧黎夜的這個動作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牧黎夜看了他一眼:“愣著干嘛,煮醒酒茶去。”
“……哦。”
謝安辰馬上把糕點塞進嘴里,跑去廚房煮醒酒茶了,一旦牧黎夜有什么吩咐,謝安辰定當照做,要是敢有違抗,謝安辰表示自己的會死的很慘。
宋遲暮頭暈目眩的,這一晚上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抬頭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環境,好像是在牧黎夜家里啊,至于怎么會到牧黎夜家里,宋遲暮完全沒有影響了。只是腦海里隱隱閃過些片段,剛剛好像到了她家門口,牧黎夜要帶她走,她死活不干,拉著自己家的門把手,牧黎夜一靠近,她就要咬他,活脫脫一只炸毛的小獸……
最后,好像是被牧黎夜抗在肩膀上帶走的……
果然是一不小心就喝的太過了,思想都有點混亂了,坐在沙發上,宋遲暮抱著軟綿綿的‘枕頭'倒頭就要睡。迷迷糊糊中又被一個人搖醒了:
“喝點醒酒茶,這樣會好受一點。”
宋遲暮困得不行,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霧氣裊裊的茶水,皺了皺眉,牧黎夜從里面舀出一勺吹了吹,遞到她面前:
“有點燙,小心點喝?”
宋遲暮喝下去之后,抬頭看了看面前的人,這人真是長的太好看了,宋遲暮把目光落到他的左眼角……伸出手去指著那顆淚痣,傻傻的笑了起來: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眼角的這顆淚痣超級帶感啊。”
牧黎夜點了點頭,沒把宋遲暮的話放在心上,抬起勺子舀了一勺:“再喝一點?”
“不要,不要,難喝死了,我不喜歡喝。”喝了那一小口,宋遲暮就說什么都不愿意再喝了,她從小就不喜歡喝茶,又苦又澀的:
“我要喝果汁,果汁。”
“什么果汁?”
一旁候著的謝安辰默默的捏了把汗,目前家里只有橙汁,這小妮子千萬別說什么柚子西瓜之類的,看不出來啊,這小妮子平常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醉酒之后,倒是像個小孩子一樣愛鬧騰,他晚上見牧黎夜放下行李就走,還以為發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呢,原來是去找這個小妮子了。
“甜的果汁,草莓味的那種。”
謝安辰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馬上投降:“現在夏天,哪里有草莓啊。”
牧黎夜背著宋遲暮把醒酒茶換了個杯子,重新端到宋遲暮面前:
“諾,草莓汁來了。”
謝安辰驚訝的張大了嘴,這么明顯的騙術,牧黎夜真當宋遲暮是小孩子啊。
果然宋遲暮不是那么好騙的,宋遲暮湊過去聞了聞,抬手推開:“騙子,不要,我不喝。”
“乖……”牧黎夜耐著性子,把杯子抬到宋遲暮面前,湊上前去:“再喝一小點?”
宋遲暮聽著那哄騙一般的語氣,看著面前那個玻璃杯,沉默了半響,張了張嘴,抬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我要你喂我。”
☆、第二十九章
說到謝安辰和牧黎夜的關系,用一句很貼切的話,那就是好到可以同穿一條褲子,兩個人同在一個學校,又是鄰居,還是華僑,關系可見一斑。可偏偏就是這么要好的關系下,謝安辰抬起手指頭數了數,為什么長那么大,謝安辰好歹都有兩任前女朋友了,比他優秀不知道多少倍的牧黎夜竟然還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這絕對不科學啊。
說起來,年少時的謝安辰還曾經因為這個可怕的想法給嚇到了,有一段時間嚇得謝安辰擔心了好幾個星期,見到牧黎夜就躲。后來有一天,牧黎夜躲在謝安辰家門口問他:
“你干什么,見到我像見到鬼一樣的?”
“饒命啊,黎公子,我是直男,你別掰彎我。拜托,我家里就我一個男丁,我爸媽盼著我找個華人姑娘結婚呢。”
那個時候,牧黎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謝安辰好久,不屑的說道:“就算我做了變性手術,也不見得就會喜歡上你。”
想起這件事情,如今剩下的估計就是會為了年少時期的擔憂而發笑,謝安辰還以為,這一輩子牧黎夜也就這樣了,可是看到今晚牧黎夜哄宋遲暮的樣子,謝安辰心里突然有一種終于踏實的感覺,牧黎夜他怎么說也是個男人,也有面對女孩子的溫柔心細。現在他終于可以報告遠在異國的黎伯母:“伯母,你兒子真的不是同性戀,你信我啊,我沒有和他搞基啊。他已經遇到喜歡的姑娘啦。”
在牧黎夜的耐心哄騙下,小半杯醒酒茶肯定還是乖乖的進了宋遲暮的肚子里,趁著宋遲暮靠在沙發上摸著腦袋恍惚的時候,謝安辰總算可以插上一句話了,謝安辰坐到牧黎夜旁邊,小聲問牧黎夜:
“誒,這小妮子,是不是還沒想起來你和她在墨爾本見過面的事情?”
牧黎夜捏捏眉心,從上海回來還沒好好休息過,被宋遲暮這么一折騰,想睡又不得睡,莫名的有點煩躁,謝安辰這么一提起來就更加心煩了:
“沒有。”
“什么墨爾本……”宋遲暮靠在沙發上,聽到墨爾本,睜開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顯然還在迷糊中。
謝安辰看宋遲暮醒了,走過去朝宋遲暮揚了揚下巴:“遲暮妹妹,我問你啊,你對墨爾本有什么印象?”
“墨爾本啊。”宋遲暮靠在沙發上,嘴里發出個長長的疑惑聲,她閉著眼睛想了半天,總結出一個字:“冷,一個大寫的冷。”
“還有呢?”謝安辰不死心,語氣里帶了些期待和引導:“比如,遇到的人啊,帥哥啊之類的。”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牧黎夜看宋遲暮想的很費力的樣子,要真的有什么印象,一開始就一定像他一樣一眼就認出來了,何必那么久都沒印象,明顯宋遲暮這個神經大條的姑娘從來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啊,我想起來了。”宋遲暮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謝安辰朝牧黎夜得意的看了一眼,果然牧黎夜的眼里滿是期待,其實很多事情只要拉下面子問一下,還是能問出什么來的,下一刻謝安辰就聽到宋遲暮興致勃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