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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窗前來回踱了一陣,眺了幾回宮門處,繞在手上的持珠也跟著亂撥一氣,最后竟纏成一團,他也沒心思去拆解,隨手就丟給一旁伺候的宮人。
倒是遠遠的看到四爺進來,人又恢復了常態,端坐在書桌前,捧起了書來。
四爺進門見了禮,邊整理袖子邊問:“二哥一大早喚胤禛前來,不知有何差使。”
太子把書扣下,將左右都給遣了出去,“我聽說你見著寧汐了。”
消息來得可真快。
四爺嘴角一沉,也不隱瞞什么,“見著了,也表達了二哥的意思,可她,不愿。”
這話,四爺是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可他當時分明沒提太子二字。
太子豁地就站了起來,“她當真不愿。”就好像頭一回讓人給回絕,很是不可思議。
“她態度堅決,胤禛也不敢多言什么。”
這話好理解,倒不是說堂堂一個皇子降不住奴才,是怕鬧大了牽連到太子。
太子拍了拍四爺的肩,走到廊外,看著下面各司其職的宮人,悠悠道:“還真是個心氣兒高的。”面上卻是露出了歡喜的顏色。
“等頒金節的時候,你尋個空檔把人帶到我跟前來吧。”
這話雖說的隱晦,四爺這么大的人了,哪里就聽不出其中的含義,這就是要先行茍且之事了。可氣的是還是以四爺的名義,他現在就跟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膈應歸膈應,還不能太表現出自己的不滿,“那時候二哥該是最忙碌的時候,哪就能抽出空來,而且人來人往的,再讓有心者拿去大做文章,就不值當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真恨不得當即就尥蹶子不干了。
太子卻開始浮想聯翩,也不看四爺臉色,“那時老十三他們倆也該回來了,況且十四易挑,你隨便找個由頭,準能讓他同老八幾個糾纏不休,便也沒工夫再來煩我了。”
見此情狀,四爺忍不住問一句,“二哥素來以大局為重,此番怎就讓個奴才迷惑了心智,這事若傳到皇阿瑪耳朵里……”
太子點了點四爺,“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府里福晉側福晉格格那些也是有的,卻怎還是這般無有情趣。倘或她自己乖乖來爬,又有什么樂趣可言。咱們這紫禁城里哪里就缺美姿貌的,一個個還不都是乖巧恭順,讓躺下不敢跪著,時間久了,總會膩味的。”
說著,一腳踢了廊邊的桶子,半桶子灑掃用水,就這么撒了滿庭。宮人見狀立馬就撲過來擦洗,即使都看到是太子有意為之,也不敢有半點異議,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所以,太子這么迫切的想要把人弄到手,只是因為新鮮而已。
從太子宮出來,四爺的心緒越發不奉,偏巧還碰上了八爺兄弟幾人。
四爺原本就看不上八爺幾人,平時見了還會寒暄客套幾句,這會兒正在氣頭上,連看也不多看他們一眼,徑直過去了。
九爺攏著手,望著道上越走越遠的四爺,嘁了一聲,“瞧他那樣,不就比我們早生了幾年,都是庶子,真以為自己就更高貴了。”
十爺反看了毓慶宮一眼,“嗐,興許他是心情欠奉。哪回進宮不讓太子逮,你以為他真就樂意伺候,說不準背地里怎么吐口水謾罵呢。”
九爺可不就睨了眼十爺,“你幾時成了他肚里的蛔蟲了,倒是知道的比我還要多。”
十爺呵呵一笑,“我這不是瞎猜的嘛,就太子的尿性,換了咱們也伺候不了啊。”
就聽八爺不太高興的咳了聲,“越發的沒規矩了,儲君豈是咱們可以非議的。”
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