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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命令,并不難猜。
之后小洲和沈疏臨看了一場喜劇電影,說是今年的賀歲片,小洲也并沒有覺得有多感人,他想沈疏臨更不會覺得好笑,因為在熒幕的光很盛時,他分明瞥見沈疏臨偷偷擦了好幾次眼淚。
第二章
媒體報道季淮安的身世只用簡簡單單幾個字“被放逐在外的私生子”就概括完全了,但事實并不盡然。盡管季承年還沒斷氣時是海市的納稅大戶,但季淮安的母親卻是正兒八經的富商之女,外公年輕時是第一批留洋大學生,后來在法國發家致富,也就沒再回國內了。
之后的產業由季淮安的母舅發揚光大,搞高端定制的珠寶設計,來往接觸的都是貴族,這么一對比,季承年那點身家只能算是暴發戶。
窮小子和白富美的愛情十分俗套,季淮安不只一次聽見依然對愛情抱有少女般天真幻想的母親提起那個白眼狼般薄情寡義的父親,不過她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季承年變心之后她也毫不猶豫地帶著還在襁褓之中的兒子回了法國,重新做回娘家的小公主,并且在季淮安十八歲那年開放第二春,次年就給季淮安生了個混血小妹妹。
季淮安在華爾街小試牛刀的時候,母舅出手闊綽一投就是四十個億。只要季淮安樂意,他就算把公司做垮了也有人給他擔著。好在他天賦異稟,骨子里的商人秉性保持得十分優異,脫離家族后也是混得照樣風生水起。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原因,季淮安也不會淌這趟渾水。
而‘某些原因’最近著實讓他頭疼不已。
正是期末,沈疏臨在這個新集體中還不是很能適應,好在他人帥聲甜,被班上一眾女生眾星拱月似的搶著替他完成小組任務,就連最難的一門課也被大家緊鑼密鼓地補了幾天課然后剛好跨過及格線。
季淮安忙了幾天,焦頭爛額地接手了季承年留下來的幾個公司,等一切都打點妥當,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已經一個星期沒在家里看見過沈疏臨了。
問小洲,后者支支吾吾,說是沈疏臨住校了。
季淮安從紛沓的文件里抬起頭,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睛,他揉了揉隱隱發痛的額角,問道:“住校?”
小洲說:“那天您說讓我帶小沈哥先在外面轉悠,不要回家,結果我們看完電影,一直等到夜深,商場都要關門了您也沒打電話讓我帶他回去,后來小沈哥就讓我給他在酒店開間房,我哪兒敢啊!小沈哥就說那他回學校住,我攔不住……”
小洲垂著腦袋,一邊覺得自家二爺吃著鍋里看著碗里實在不是人,一邊覺得自己隨便把季淮安的私事透露給沈疏臨也不太應該,幾番權衡之下,不自覺朝季淮安抱怨道:“您就不應該在家里相親,我不想瞞著小沈哥,都給他說了!”小洲覺得自己大概率要被削,于是脖子一梗,索性說完:“小沈哥特別喜歡你,我看小沈哥聽了挺難受的,您太過分了!”
季淮安大腦當機,CPU負荷過重差點當場罷工,壓根兒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擔上了這么個罪名,他在塞滿公事的行程中扒拉出小洲口口聲聲說他帶人到家里相親的那天,仔細一想,那天正好是和謝氏財團簽訂續約合同的日子,請人到家里吃飯,知道沈疏臨不喜歡交際,所以才讓小洲帶他去外面吃晚飯的。
“???”小洲愣在當場:“可,可我明明聽邱哥他們說,那女的好像對你有意思,明明是來簽合同,卻穿得跟孔雀開屏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相親呢……”
季淮安覺得應該把小洲送去和沈疏臨一塊兒學學中文,現在他知道為什么身邊這么多下屬卻只有小洲能和沈疏臨無溝壑溝通了,因為兩個都是小學生水平,智商不相上下,所以應該格外惺惺相惜。
自知闖了禍的小洲耷拉著眉毛,包子臉紅了白白了紅,很尷尬地站在原地。
“算了,你去開車?!奔净窗舱粞坨R,拿上大衣準備去大學把人逮回來。
小洲見他沒發脾氣,趕緊灰溜溜地去拿車鑰匙。
跟車的安保是邱八和老K帶隊,期間小洲朝他們擠眉弄眼地求救,均被無視掉。季淮安的心情大概很差,一出門就撞上他槍口的狗仔這回沒被客氣請喝茶,他脖子上的單反相機被季淮安拿在手里,隨手翻了翻,除了幾張常住公寓的門牌號暴露了以外,還有一個月前季淮安剛回國時在法院碰到沈疏臨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