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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到客廳,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幾乎都被拉開,盡管沒有燈光照明也足夠明亮,管家和佐伯子女們見毛利回來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毛利先生,怎么樣?”
“發(fā)現(xiàn)兇手沒有?”
毛利把他的發(fā)現(xiàn)告訴他們,莫羨輕手輕腳地回到小蘭和柯南身邊,柯南正急切地看著她,“莫桑,”他努力端著小臉問,“有什么線索嗎?”而旁邊的小蘭也好奇地將視線從父親那轉(zhuǎn)過來,一雙清澈溫暖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她。
莫羨小聲說出她從毛利那里獲得的信息,每個房間所獲得的線索都略提了提,當(dāng)柯南聽到“西野正太郎”這個名字時,小手一把拉住她的袖子,“莫姐姐,你說的那個西野正太郎,有照片嗎?”
莫羨黑白分明的眼眸從柯南身上轉(zhuǎn)到小蘭,又轉(zhuǎn)回來,輕蹙眉頭,“柯南你認識這個人嗎?我的確從大地先生房間里翻到過西野先生和大地先生的合照,如果不是照片背后有兩人的名字我還不知道,因為那時候,大地先生還是個嬰兒呢。”
柯南一下子跳下沙發(fā),邁著小短腿就往樓上跑,莫羨伸手抓不急,總算體會到毛利恨恨的心情,“這孩子,”她轉(zhuǎn)向小蘭扔下短短的一句話,“我去找他,小蘭你看著點毛利叔叔。”
小蘭“嗯”了一聲,莫羨便放心地朝樓梯大步走去,她記得毛利小五郎離開佐伯大地房間的時候,房門沒有上鎖,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詢問憐央先生房間大鐵錘的毛利身上,暫時沒發(fā)現(xiàn)兩人的失蹤。
[那張照片有什么古怪嗎?]屏幕這頭,截圖下來反復(fù)放大研究的葉雨時順手往群里發(fā),[我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啊。]“單看這張照片是沒有什么,”莫羨跑到佐伯大地房間的時候,柯南早已從她所說的地方掏出照片映著落地窗外的日光仔細打量,自言自語般說,“但是,實在是太巧了。”
原來,昨天半夜他們遇到的那件案子,死者房間桌上擺著的一張照片,正好和西野正太郎長得一模一樣,在那張照片里,還有大他三歲的哥哥,西野桃太郎,而那名女性死者也姓西野。
“我懷疑,”柯南小臉緊緊板著,“這位死去的西野女士,就是兇手的殺人動機!”
這個線索毛利可沒跟她說過,莫羨嘟起了唇,她的年齡果然還是太小。
[毛利不靠譜啊,]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想到了這一點,[柯南就好多了。][也許,毛利也根本沒想到,他就是辣么一個大大咧咧的武男子!][同意前面的,毛利小五郎缺乏柯南的靈光一閃,估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彈幕的安慰下,兩人將照片放好,回到客廳里,佐伯先生的兒女們正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毛利頭疼般捂著額角坐在旁邊,管家先生不知去處,莫羨下樓的步子一頓,問向柯南,“剛才停電的時候,管家有說什么嗎?是不是電路跳閘的原因?”
“管家先生說這是很常見的,”柯南肯定地告訴她,“因為離陸地太遠,加上海上會有暴風(fēng)雨,島上經(jīng)常斷電,晚上大多都是用發(fā)電機發(fā)電,可是,他去地下室檢查后上來說,裝柴油的桶不知被誰戳破了一個洞,油都漏光了。”
兇手真是心思縝密,透過落地窗,莫羨遙遙望著天邊越來越暗的光線,風(fēng)刮過杉木林張牙舞爪,黑影被斜射的陽光在地上拉得老長,林子里徹底暗下來,黑黝黝地如深淵般深不見底,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有吃人的鬼怪跳出來。
今晚,別墅里死的會是誰呢?
當(dāng)莫羨這邊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客廳里的人們不顧毛利幾人的勸阻逐漸散去,有的出去說吹吹海風(fēng),有的上樓就沒下來,而屏幕那邊的華國電視已經(jīng)開始播放新聞聯(lián)播,直播間企鵝群里,政治嗅覺敏感的觀眾一邊聽著新聞一邊在臺燈下的小本子上記著什么,新聞播報還不到十分鐘,他便興奮地將筆一扔,打開電腦十指如飛般向企鵝群里的其他人報告道,“好消息好消息!據(jù)我統(tǒng)計,加上今天晚上的米國,這個月來陸陸續(xù)續(xù)有五個世界性大國向我們釋放了善意!”
而企鵝群里的其他人還沉浸在葉雨時剛剛道出的另一個消息,“我在微博、微信和其它社交平臺上用‘莫羨’、‘直播間id’試了試,播主的屏蔽解除了!可以搜到相關(guān)報道了!但是直播平臺開始限制注冊賬號,限制未成年人登陸。”
這是無用功,精通計算機程序的葉雨時當(dāng)然清楚,盡管莫羨的直播間搭載在直播平臺上,但它對所有人開放,任何人都可以發(fā)送彈幕,只不過會附上自己的真實姓名,打個比方,如果說直播平臺的限制措施給房子大門光明正大地上了把鎖,莫羨直播間的房間小門卻是毫無阻塞的,搭建房屋的墻壁也宛如紙糊,糊弄不了多久,好在莫羨自覺地沒有拍攝尸體的情況,大家還可以催眠自己這是做戲。
“是的,這就是我們的下一步方案,”辦公室內(nèi),陳參謀面露疲色,沉著地向小李交代,“也是我們鋪墊已久的方案,屏蔽一解除,立刻占領(lǐng)輿論高地,務(wù)必要將莫羨的直播間與其它采訪劇組的#遇見……#直播間等同起來,說服民眾這是#遇見……#系列直播間中的一個,主播所直播的所有內(nèi)容,全部都是在片場完成,網(wǎng)絡(luò)劇《直播破案現(xiàn)場》要加緊宣傳,至于和播主莫羨長得相似的女孩,以及和福爾摩斯、萊特曼、柯南等長相相似的人,必須要簽最高級的保密協(xié)議,在我下令前決不允許暴露在媒體視線中。我們的目的,就是說服觀眾,這個所謂能穿越的直播間只是一部劇的宣傳策略!”
“不聽謠,不信謠,不造謠,不傳謠,”嚴理讀著這條連夜趕上微博話題榜的警示,“做‘華國好網(wǎng)民’。”
他唇角淺淺地揚起一個弧度,此刻,他似乎褪去了宅男的偽裝,露出他身為推理小說家的真實表情。
紙,永遠包不住火啊。
莫羨的屏蔽一解除,直播間忽地涌入五千多好奇的觀眾,據(jù)說是被游戲主播“薛游”第一時間置頂?shù)奈⒉┩扑]而來,看來請他喝的幾杯茶也絲毫沒有抹去他的中二意氣,反倒逆反心理般暗暗給上頭添堵,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拿他沒辦法。
得知自己可以在各大社交平臺上推薦這個神奇的直播間后,觀眾們紛紛通知三大姑八大姨,#播主莫羨#這個話題在24小時熱搜榜上節(jié)節(jié)攀升,很快,直播間觀眾人數(shù)就超過了往常平均水平,達到三十一萬,還在繼續(xù)往上升。這些新來的觀眾們懷揣著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戳進這個直播間,觀看著播主的日常生活,時不時發(fā)出驚嘆的聲音,霸占了所有彈幕和公屏,資深觀眾和anti們不得不暫時退讓,好笑又同情地在各自的群里吐槽,仿佛看見了當(dāng)年的自己一般。
[哇!這客廳!這別墅!好奢華!只是太陽都要下山了怎么還沒開燈啊?][這個小演員好可愛!咦,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是柯南的打扮啊!服裝道具神還原啊!]
[播主開一下燈啊。]
[別催!萬一導(dǎo)演要拍夜景呢!]
[其實只是因為停電了而已……]
就在這一派熱鬧的場景中,不知直播間發(fā)生什么事的莫羨幫管家端上一盤金槍魚壽司,擺好盤,在深藍色天空微弱的光線下點亮一根根蠟燭的時候環(huán)顧四周的佐伯家人們——
她幾乎和柯南同時間意識到別墅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毛利叔叔,”莫羨手上拿著蠟燭,橘色燭光一抖,蠟油啪嗒滴到餐桌上,慢慢凝固。
“佐伯大地先生,”她深吸一口氣,“去哪了?”
第85章 長不大的小學(xué)生25
“江雪!你是不是跟我提過一個叫莫羨的主播?”晚上,從食堂回到宿舍的劉寄容啪嗒一聲打開白熾燈,冷白的燈光將點著兩團臺燈的寢室照亮,她一手提著挎包,一手握住手機,見兩名室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搖搖頭如喊魂般叫道,“江雪!江雪!韓江雪!”
“對啊,我從一開始就跟著她,怎么了?”忙得連宿舍燈都沒時間走幾步按開的韓江雪拔開耳機插頭,取下耳機,一臉茫然地回望過去,在她腳下,一個吃完的飯盒正端端正正地躺在地上。
劉寄容把黑色牛津包掛在衣柜門上,“真的?那你肯定很了解她嘍!”
此時,沉浸在游戲世界里的室友林茵茵也從副本里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然啦,前幾天我們聚餐的時候,江雪看到那個莫羨開直播像見了鬼一樣。啊啊啊,我死了!”她立馬轉(zhuǎn)回自己的電腦屏幕,兩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打個不停,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上熱搜了。”劉寄容簡短地說,她一向喜歡刷微博,關(guān)注各式各樣的熱點,手上還經(jīng)營著一個微信公眾號,另外她畢業(yè)以后想從事的是新媒體方面工作,每次碰到一個新熱點的時候,她總想要刨根問底,追根溯源,以此提高自己的關(guān)注者和閱讀數(shù),#主播莫羨#上次因為霍金關(guān)注而登上話題榜時,因為后臺太大沒人敢爆料加上其在話題榜上逗留的時間不長,劉寄容便輕輕放下,不過這次莫羨再次登上話題榜,眼見微博大v和微信公眾號紛紛關(guān)注,她不得不探究一下莫羨這個人背后的秘密。
韓江雪是這位播主的忠實觀眾,沒準(zhǔn)能從她口中掏出什么內(nèi)幕來呢。
“要是關(guān)注漲了,我給你包紅包,”劉寄容把椅子拖到韓江雪桌子面前,毫不吝嗇地誘拐道,“很大的紅包!”
“我是很想跟你說啦,”韓江雪吞吞吐吐地說,她眼風(fēng)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上正在刷新無數(shù)條消息的企鵝群,恨不得立刻把歷史消息翻出來查個究竟,“可是非要現(xiàn)在嗎?”
“時間就是金錢啊!”見韓江雪態(tài)度松動,劉寄容一手抄起筆記本電腦一手打開手機錄音機,朝她勾了勾手指頭,“來吧!”
看在同居三年和大紅包的份上,韓江雪心不甘情不愿地說了幾句后,心思又轉(zhuǎn)到自己的企鵝群上去,趁劉寄容沒看她的時候順手往上一翻,瞪大眼睛叫了一聲,“解禁了?!”
“不僅解禁了,還攤上直播間有人失蹤的大事,”在這個由資深觀眾組成的企鵝群里,觀看直播的觀眾向還在上班、地鐵上、公交上無法觀看直播——其實是舍不得流量——的群成員們科普著這一緊急情況,“反正很混亂啊,感覺回到了當(dāng)初福爾摩斯的時候,只不過這次看的人更多,質(zhì)疑的人更多,當(dāng)然,報警的也更多了。”
“我們局里收到十幾個報警電話了,”葉雨時看著一眼黑黢黢的天空,嘆了口氣,“盡管很多觀眾在說演戲演戲,但真演戲和假演戲,難道沒人分辨得出來嗎?”
“一團亂,”嚴理的手不自覺地摸著新冒出來的胡茬,感慨地在企鵝群里打字,“人一多,平均智商就降下來了。”
是的,當(dāng)初播主直播福爾摩斯的時候,盡管被吸引而來的觀眾人數(shù)很少,他們卻大多上過學(xué)喝過墨水,熟知福爾摩斯探案集這一推理小說,再不濟,美劇英劇肯定是看過的,別小瞧這條界線,換成大字不識的文盲或是崇尚國產(chǎn)無腦劇的小白花們——別提,還真不少——能知道什么叫推理、什么叫演繹、線索是怎么發(fā)現(xiàn)、兇手是怎么找到的嗎?事實上,對推理小說很有興趣的讀者或觀眾,本身就具備一定程度的學(xué)歷素養(yǎng),加上他們的專業(yè)積累,以及對直播這一互聯(lián)網(wǎng)新興產(chǎn)物的了解,第一批直播間的主力觀眾,可以劃定為年輕的本科生、研究生,或許會有少量有時間看熱鬧的初高中和工作黨,但接受過九年義務(wù)教育、經(jīng)歷高考甚至社會洗禮的首批觀眾們,智商水平大多是在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