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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的直播間對廣大吃瓜群眾如此不友好,但韓江雪聽著憶兒開嗓唱歌,卻開始想念起她來。
“茉莉花呀茉莉花,”憶兒唱完這首,看到不斷刷屏的直播間,滿意地瞇起眼睛,開心地問,“你們還想聽什么?”
憶兒本是一個小主播,拋進偌大的直播平臺里濺不起一朵小水花,所以當直播平臺負責人管三找上她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什么詐騙公司的偽裝,條約很簡單,讓她探訪劇組進行直播,當然,會提前和劇組打招呼,以此作為試水電影電視的一種新宣傳方式,她認識的主播姐妹們也有人收到這份合同,但是她是第一個答應的。
用這種直播的方式來宣傳新劇,她還是第一次見,從前也有明星直播宣傳新劇的,但大多只是在直播的時候提一句,沒有深入到探訪劇組的程度,而且看劇組給的行程,會有劇本里的角色和她打招呼,在館子里吃飯會有小二之類的安排,似乎想要給直播間觀眾們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讓憶兒也十分期待。
可惜拍電影電視劇的過程大多幾臺攝像機對著,燈光在后面打著,演員們在劇組好幾十號人的圍觀下表演,如果沒有這些設備和人,那一定會更有感覺。
“啊,我們快到了,”憶兒從木筏上站起來,手搭在眉前眺望前方,興高采烈地對觀眾們說。
“我們到了,”莫琳踩住剎車,看著后視鏡小心翼翼地將車倒入停車位,前方那座高樓便是警視廳。
莫羨按下車窗控制按鈕,右手揮散刺鼻的汽車煙塵味,注視著這棟大樓,突然,她眉頭一皺,順手將車玻璃滑上去,叫住正要下車的姐姐。
“怎么了?”莫琳湊過來問,她順著莫羨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男孩一女孩從警署門口走出來,似乎在爭吵些什么,雙眼浮現了然的神色,“你認識他們?”
“是死者水野的閨蜜巖井,”莫羨的手搭在車窗旁,緊緊盯著兩人的動作,“和水野暗戀的人北川。”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還一副正在爭吵的樣子?
“你要下去看看嗎?”莫琳也意識到這兩人的不對,“感覺很可疑的樣子。”
水野送一封信給北川,定下會面的日期——也就是她死前半小時,而這封信是巖井寫的。
現在,北川和巖井在警署前爭吵。
莫羨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線索。
她靜靜地呆在車子里,只留車窗最上方的一絲空隙透氣,等到巖井憤然離開,北川還留在原地的時候,她當機立斷地讓姐姐在車上呆著,自己下車朝北川走去。
“北川君,”她一路小跑——還好穿的球鞋,生怕他就此離開,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放慢腳步調整呼吸,裝作路過的樣子驚訝地打招呼,“你在這里干什么?”
北川是一名清秀的男孩子,在棒球社也應該是名受人追捧的選手,此時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莫羨叫他才回過神來,“啊,莫醬。”
a班和h班不算遙遠,學校圈子就那么大,他們算是點頭之交,水野的案子后走動也多了起來,路上碰到會打招呼也符合常理。
“怎么了嗎?”她耐心地問,眼睛余光盯著他臉上的表情。
“還是水野桑的事啊,”北川心情低落地垂下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可惡,警察現在還沒查出兇手。”
“難怪呢,”莫羨點頭贊同,“畢竟北川君你是最后一個見到她的人啊。”
北川嘆息著點一下腦袋。
第53章 如何洗清嫌疑7
“烏賊行動進行得怎么樣?”陳參謀坐在辦公桌前,他身后的黑色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上,白熾燈散發柔和的光芒,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他示意對方坐下,“別緊張,我們就聊聊,向你了解一點情況。”
“是是是,”管三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進入總參情報分析局的體驗還是第一次,他扶著椅子邊緣坐下,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一幅正襟危坐的樣子,一開始說話聲線有些顫,不過后來便越來越流暢了,“是這樣的,我先在直播平臺挑選了三十名粉絲數在十到二十萬范圍的主播,男女占比五五開,憶兒的掩飾——哦不,烏賊行動第一步的效果不錯,據我們后臺數據顯示,從昨天到今天,直播探訪劇組的形式吸引了大概三十萬觀眾,大多為明星粉絲,具體數據嗯,在您手上,如果加上一些營銷手段,這個數字還能再度沖高。”
“目標的直播間狀況如何?”陳參謀沉吟道。
“啊,依然有十七萬人關注,關于降低關注數,我們考慮用網站大抽的理由清空這一批人的所有關注,具體方案在文件里。”
看到辦公桌后的人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管三大著膽子問了句,“請問我們下一步?”
“不要急,等候我們下一步指令,”陳參謀將文件合上,“你們干得不錯。”
“都是領導教得好,”生疏地拍了個馬屁,管三松一口氣。
匯報完各項工作,他從局里出來,險些忘記向前臺要回安檢時被拿走的公文包,一邊往外走,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手心都是冷汗。
走進停車場,往自己車里一坐,先不急著發動車子離開,他打開車內空調,冷氣呼呼地往身上吹,攤在駕駛座上,放空大腦,一動不動,過了好幾分鐘才算緩過神來,一邊在心底笑話方才的窘況,一邊又為自己開脫,任哪個普通人在一溜佩槍警察的注視下過安檢,搜身,和華國最神秘的情報機構人員打交道,也會這么不知所措,他的表現已經算好了。
他們好像想趁莫羨不在的時候把她直播間的觀眾都清理掉?回想起適才的對話,管三慢慢咂摸到一絲傾向,而微博的粉絲卻沒有動——似乎想把微博和直播間剝離開來,也是奇怪。
不過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管三把手剎放下,離合器踩到底,將變速桿推到一檔,注視后視鏡,平穩地將車從停車位開出來,一溜煙地離開了停車場。
不遠處目送他離去的警察從腰間將對講機拿下,“目標離開停車場。”
“收到,”陳參謀的辦公室內,一名情報人員轉告道,“他走了。”
陳參謀“嗯”了一聲,從第二層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正要打開,遲疑片刻,又放了回去,這是莫羨的精神狀態評估報告,由上百名心理學家和精神科專家研究莫羨直播視頻后的報告結果匯總,事有輕重緩急,不知道莫羨還會不會繼續直播之前,這份文件看似也就沒有其他方案重要了。
“小李啊,那個,談判還在僵持嗎?”陳參謀問辦公室里傳達消息的情報人員。
這位小李忙應了一聲,“是啊,眼看目標都走了,還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所以……”說到這里,他又不解地問了句,“既然她可能不會回來,為什么還要布置這些行動呢?如果她不再出現,那我們做的這些有什么意義啊?”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陳參謀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露出一絲疲色,一語雙關地說,“但我們不做,就沒有希望。”
盡管這么說,但他看了幾份文件和報告后,還是忍不住抽出抽屜最上方的《論播主直播的可能性報告》,不知第幾次翻開,讀著那熟悉的文字:……播主的幫助來源有二,一是幫助她穿越的存在,二是直播間的受眾,其中包括固有觀眾(公司創建中)與其它機構,因此,本報告大膽地推測,當播主遇到自己無法克服的困難,有百分之七十概率會發起直播行為……
只是,“自己無法克服的困難”,會讓他們等多久呢?
在一批人在翹首以盼莫羨的回歸,一批人準備代替她的地位的時候,她正雙手握著島國警署熱氣騰騰的咖啡杯,心不在焉地坐在警署接待廳皮質的柔軟沙發上,時不時地往里瞟一眼,她因為嫌疑未清加上年齡尚小,只能安靜地坐在外面等候姐姐的消息,讓她十分氣餒,早知道警視廳方面半點也不通融,她才不會大老遠的跑過來呢,再在床上睡一會兒多好。
不過不來的話,她就看不到北川和巖井的爭執,也不會知道原來北川在警方面前撒謊。他點頭承認自己是最后一個見過水野的人——當然莫羨沒有立刻戳穿,怕他惱羞成怒咬定自己看錯,還會打草驚蛇——也就是說,他七點五分離開棒球社,到a班和水野見過面,七點十五回去。
不對,盡管棒球社晨練的地方就在教學樓不遠處,但來回也要七八分鐘,就算他一路小跑,也不能在短短十分鐘內殺人移走尸體,除非他的不在場時間有問題。
而且,為什么北川會和死者的閨蜜巖井爭吵呢?他們平時不熟吧,沒見過他兩除了北野之外有什么交集啊。
莫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接待廳內分外刺耳,她忙將手機掏出來,一看是同桌松下打來的,便接通電話,“松下桑,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