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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雙眼通紅，面目壓抑到猙獰，猛地振臂一揮，“砰！砰！砰！啪！啪！……”

書架齊聲而倒，書籍竹簡亂飛，飾件碎落在地。短短一瞬如颶風過境，一片狼藉。

只有蕭皓軒一人位于桌前不動，孑然矗立。

“王爺！”李文被巨大的動靜嚇得不輕。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他沒有直接闖進門，而是萬分焦急的在門口詢問。

蕭皓軒深吸一口氣，運氣一周身，把內(nèi)力歸引回位。

“無事”，冷清的聲音傳出，李文松了口氣，靜靜侯在門外。

蕭皓軒扯出一個自嘲的冷笑，笑自己笨，笑自己傻，笑自己愚蠢至極。

他滿腔怒火梗在胸口，透骨酸心。

偏偏是夏晨歡，是他當作妻子的人，決定要愛的人。就是因為被自己信任、喜歡的人欺騙，所以打擊更大，心更痛，更憤怒。

蕭皓軒把牙咬的“咯咯”作響，很想沖到夏晨歡面前問問他，把自己耍的團團轉(zhuǎn)是不是很好玩，很有成就感？

可眼前浮現(xiàn)出夏晨歡引產(chǎn)時悲痛欲絕，泣不成聲的畫面。還有他醒來后絕望又脆弱的模樣，只需再推一下便會破碎。

蕭皓軒握拳閉眼許久，終是啞聲開口，“告訴王妃，我今夜待在書房。”

門外的李文一愣，隨即應(yīng)下，“是”，立馬去主殿告知王妃。

夏晨歡面露擔憂，微微蹙眉，“出了什么事嗎？王爺可有不妥？”

這幾日王爺一直陪著王妃，突然不來了，連幾個丫鬟都覺得奇怪。

何況現(xiàn)在燕夏局勢俱不安穩(wěn)，夏晨歡難免擔心多想。

李文到底也當了七年的宣王府管家，面不改色，說的自然，“今日諸事繁雜，王爺擔心處理完時辰太晚，再來主殿會吵醒您，所以才留宿在書房。請王妃安心。”

夏晨歡看不出破綻，沒有再語，點頭應(yīng)下了。

兩人的關(guān)系里夏晨歡從來不是主動的一方。他洗漱沐浴完，過了戌時便睡下。

蕭皓軒則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房，一動不動。冷靜下來后在腦里反反復(fù)復(fù)推演各種可能。

夏皇是主動派夏晨歡陪嫁的，否則不可能為他偽造身份，還制造瘟疫滅口。但他應(yīng)該沒有讓夏晨歡替嫁，這對他毫無益處。

那么替嫁之事夏晨歡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

如果是主動，他便是和夏晨碩勾結(jié)，利用宣王妃的身份扶那人上位。實際上現(xiàn)在的結(jié)果確實是對夏晨碩有利。

如果是被動，夏晨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夏皇買兇意欲為何，又為何按兵不動。夏晨瑜在青州干什么。江離插在之中的目的又是什么？

蕭皓軒努力去想到底哪一種情況最有說服力，有力可證，接近事實。

可腦海里不停浮現(xiàn)出夏晨歡的模樣，讓他無法全神貫注。

生病時夏晨歡守在他床邊，除夕夜迎著大雪給他送衣。為了保護皓源被刺中毒，堅定的說要對孩子負責，滿是愛戀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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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引過血蠱后慘白痛苦的臉龐，引產(chǎn)時凄厲絕望的哭喊，醒來后失去靈魂的模樣，在玨兒碑前一聲聲“對不起”。

直到遠處傳來三更的聲響，蕭皓軒方從萬千思緒中回神，臉色沉的難看。

他不在，夏晨歡不知道睡不睡得著，有沒有再做噩夢，是不是還在子夜醒來？

半晌，蕭皓軒一咬牙，起身朝主殿走去，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