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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歡心頭一跳有了猜想,依舊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陶大人請坐吧。”
陶文匯又拱手一拜,這才落座。
管家和斂秋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夏晨歡雖是宣王妃,但說到底是夏國皇子。他與夏國使者和談話不宜有燕人在場。
房里只有兩人對視著,短短幾秒的眼神交匯他們腦里已轉(zhuǎn)過萬千思緒。
夏晨歡見陶文匯的眼神探究中透著戒備,神情凝重。直覺他已經(jīng)知曉自己的身份,搶先開口,生怕這人說漏嘴,“陶大人竟已從夏國回來,想來是快馬加鞭,旅途應(yīng)該很勞頓吧?”
雖然現(xiàn)在房里沒有外人,但上次落水后蕭皓軒飛快的現(xiàn)身讓夏晨歡猜到宣王派了人暗中監(jiān)視他。所以他和陶文匯的談話也一定會被全數(shù)上報給蕭皓軒。
陶文匯注意到夏晨歡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心里了然順著他的話說,“作為夏國使者,大夏與大燕之間的溝通的臣的職責(zé),不敢說是勞累。”
夏晨歡笑笑問他,“不知父皇和母后可好?”實有暗指。
“陛下龍體安康,皇后娘娘鳳體祥和,王妃不必憂心。”陶文匯這是在說情勢已得到控制,夏皇和皇后也未氣出好歹。
夏晨歡長舒一口氣,可下一秒他的心又立刻吊起來。
陶文匯從胸口內(nèi)襯掏出兩封書信,恭謹(jǐn)?shù)胤钌希氨菹潞突屎竽锬锩紟韮煞饧視约耐袑ν蹂乃寄钪椤!?
夏晨歡心里沉得厲害,伸手接過信封不自覺握緊。
他知道這兩封信里定不是思念之情,而是不可見光的驚天秘密,所以陶文匯才一路藏在心口。
人在信在,人亡信毀。
夏晨歡當(dāng)初臨時頂替夏晨瑜的身份,下一秒便要由大燕的軍隊護送入燕京,身邊一個相熟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所以他找不到適合的人給夏皇傳遞消息,也不敢輕易讓隨行使者知曉。
這個秘密一旦被大燕發(fā)現(xiàn)或是被夏國內(nèi)心懷不軌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夏國的朝局遠遠沒有大燕穩(wěn)定,甚至可以說是風(fēng)雨飄搖。稍不注意便可能釀成大禍,夏晨歡只有慎之又慎。
夏晨歡從小在宮里長大,他既是皇子又是“侍從”,這兩個矛盾的方面讓他既能接收到朝堂的信息,又能了解后宮各派系的內(nèi)幕。
夏晨歡其實清明非常。
夏國皇帝之下以護國將軍阮忌獨大。這十幾年他西征柔夷、北罰突厥、東抗大燕,使夏國版圖一擴再擴,漸有功高蓋主之勢。
而在后宮里他的妹妹阮貴妃也很得寵,連帶著阮貴妃生下的五皇子同樣尊貴非常。
皇帝其實對阮忌又恨又怕,忌憚他的勢力卻不敢輕易動他。
而門閥世家中最能與之抗衡的就是丞相殷鉑洋,殷皇后的父親。是以皇帝很多時候都偏向殷家,這次選擇夏晨瑜和親同樣有深意。
阮忌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時時主戰(zhàn),窮兵黷武,這次夏國與大燕交好最不愿意的就是阮忌。
何況嫁的是殷皇后的雙兒。他以后很有可能成為燕國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到時皇帝和殷家有燕國撐腰,情勢難料。
主和是民心所向阮忌阻止不了,但不代表他不會在暗地里動手腳。
和親路上夏晨瑜就曾遇過兩次刺殺和一次下毒。若不是禁衛(wèi)軍早有防備,一刻不放松的保護他們,夏晨瑜根本到不了兩國邊境。
或許也是因此夏晨瑜堅定逃跑的決心越發(fā)堅定。
阮家勢力龐大,拿不準(zhǔn)誰就是他們的人。而且當(dāng)時盯著的人太多,夏晨歡無法給皇帝傳消息。
可他更不能不說。雖然必須暫時瞞下來,但夏晨歡從來不覺得秘密可以永遠都是秘密。
茲事體大相關(guān)兩國外交,并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何況夏晨瑜流落在外,如果被阮家提早察覺,到時就真是如了阮忌燕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