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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心,對守心,你這棋局從何處得來?簡直精妙!”
“家父遺物,學生也是觀其精妙卻又不解,恰逢沐休,想起學監隨言,特意前來拜訪。”
許夫子點點頭,摸摸自己不大長的黑色胡須。“我與昌安學監有過幾面相識,沒成想到還能讓他記掛嘴邊。老夫對棋局雖不精通,但萬分喜愛。若你父親在世,真想與他好好暢談。”
“學生今日拜訪,受益匪淺。還是多謝夫子,只是聽聞是許小姐生辰,學生未有準備……”
“不礙事,不礙事。”許夫子親切地抓著莊守心的手臂。“若你等不嫌棄,可留到晚宴,老夫那些個學生,也與你交識一番。”
“那就勞煩夫子了。”
莊守心恭敬行禮,莊小胖連忙跟從。許夫子看著莊守心,點了點頭,笑瞇瞇的離開此地。走出大堂,許夫子提點下人,讓下人領莊守心和莊小胖到后院去與自個的學生見個面,相互有個交流。
莊小胖緊緊跟著莊守心,卻離了莊守心兩步遠,看著莊守心的背影,莊小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誤入此地的一個外人。
在村子里,他是秀才的兒子,就算大貴和萬子酸諷他,他也敢面不改色的打回去。在書院,他和其他學子一樣,都是書院的學生,大家都是平等的。
而如今,來到許夫子府中,看著莊守心和許夫子平靜交談,不卑不亢完全一副‘大人’模樣。莊小胖突然意識到,他和莊守心之間隔著萬里之遠。只是他們都有一個秀才爹,都到同一學院讀書,受教同一夫子,為什么兩人之間卻仿佛天上地下一般?
即使是現在,莊小胖也沒辦法用莊守心比自己多上的那幾天學來安慰自己。這次來到許府,簡直就是一個災難。
自卑到極點的莊小胖,就像一個隨從,安安靜靜不言一語的跟在莊守心身側,看著他和眾多學子們暢談,詩詞歌賦或是文學大家,莊守心都一一對答如流,相比之下,他連句話都摻不進去。
他知道些話本,知道些有趣的游戲,也認得一些縣城人不知道的小蟲子。但是沒有用,沒人跟他說聊這些,大家都圍著莊守心,滿滿的書生意氣。
也許,莊守心有一天,真的能當上大官。
莊小胖又想起秦葉子與他說的,至少要考個秀才。
秦葉子拿著銅板找了個茶館聽人說書。雖然店小二三番四次來暗示她離開,但秦葉子厚臉皮的表示自己一杯茶還沒有喝完。這茶水錢,可也不便宜。不能說她奢侈,莊小胖兩人,估計得到晚上才能結束。她總不能拿著個包子到許府門口蹲幾個時辰吧?
秦葉子有樣學樣的倒著茶,細細一口口抿著。一直從熱鬧等到冷清……
許秀兒閨房中,一陣熏香隨風飄來。銅鏡前的許秀兒,乖巧端莊的坐著。
許秀兒穿著新羅裙,淡綠色的細紗,上面繡著點點盛開的小花。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皮毛襖子,襯得小臉紅潤白皙。下人別出心裁的給她盤了點頭發,余下的統統披在身后,一支漂亮的碎花銀簪插在頭上,垂下的粉色珍珠,跟著主人的頭來回晃動。
“小姐今兒個可真漂亮。”四十幾歲的下人冬娘慈愛的笑著,眼里滿是寵溺。她是許夫人的陪嫁丫鬟,跟在許夫人身邊,看著許秀兒長大,將許秀兒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
許秀兒露出個淺笑,整個人明媚不已。“娘親哪去了?我想給娘親看看。”
“夫人和老爺在前院招待客人呢。小姐若是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到后院去。”
“后院?爹爹的學生不會都在吧?”
“確實都在后院聚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