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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掉了。”方澤坤苦笑一聲:“公司開得再大、錢賺得再多有什么用?到頭來我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阮承一時不知怎么接話,他伸手幫燦燦擦掉嘴角的殘渣,柔聲
叮囑道:“別吃太多了,小心牙被蟲子蛀了!”
燦燦不滿地哼唧兩聲,抱著那杯蜂蜜水喝的歡。
“好了,不說這個。”比起自己日復一日平淡寡味的生活,方澤坤更想了解阮承的生活,哪怕只是吃了什么飯,睡了多久覺這種毫無營養的內容,“你呢……最近還好嗎?”
阮承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與方澤坤如此平靜的面對面坐著寒暄,他的目光落在燦燦的發旋上,停了半晌:“還好,她很乖、很懂事,小時候就不哭也不鬧,現在也長成一個小大人了。”
離開方澤坤后的生活平淡又穩定,憑借著方澤坤給的錢和阮承自己的努力,父女二人生活的不算艱難。
燦燦知道爸爸在夸她,小臉仰著擺動著,奶聲奶氣道:“燦燦可乖啦,燦燦是爸爸的小太陽哦!”
方澤坤笑笑,伸手揉兩把燦燦的腦袋,把她滿頭的碎發弄得有些亂。
“你叫燦燦嗎?燦燦要乖乖聽爸爸的話。”
燦燦氣鼓鼓道:“這位叔叔,我的頭發不可以亂碰哦!”
叔叔?
等等,阮承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燦燦沒認出方澤坤?
血親之間的信息素可以互相感應,按理說燦燦應該能感受到方澤坤是自己的alpha父親的。
空氣是潮濕而黏濁,帶著厚重的泥土氣息。各種氣味攪合在一起,卻唯獨沒有阮承最熟悉的紅酒味。
最初是因為身體不太穩定而沒去洗去標記,但到后來阮承一直也沒再發情過,他幾乎都忘記了他還與方澤坤有著永久標記。
感覺到不對勁,他悄悄分泌出些許信息素來感應方澤坤。
沒有任何回應,空氣仿佛粘滯成一攤死水,紋絲不動。
倒是燦燦抱怨道:“爸爸,你的信息素味道太太太濃啦!都熏到我了!”
阮承低聲向燦燦說聲抱歉,目光投向方澤坤。
他也疑惑過,為什么這三年自己一直沒有發情,他本以為是燦燦還小,在身邊抑制了自己的發情期。現在看來,情況好像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像是知道阮承在想什么,方澤坤把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只有指節大小的瓶子取了下來,放在手里把玩著。
其中,一段小小的腺體泡在晶瑩透亮的藍色液體里,安安靜靜的懸浮著,像是一件極其精巧的工藝品。
在看清方澤坤手中拿著的是什么東西之后,阮承的手指就在止不住地顫抖著,眼角一陣濕潤,他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根本不是因為燦燦,不然為何當初自己在母親身邊的時候,母親卻依然飽受發情期的折磨。這一切都是因為方澤坤切掉了腺體。
切除腺體,腺體不能再分泌信息素,不能再與別的腺體勾連交通,就相當于這個“alpha”已經死亡,永久標記自然也隨之解除。
腺體對于AO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身份標記和地位象征,當代社會多數采用給omega注射阻斷藥物的方式來消除永久標記,很少有alpha愿意簡單粗暴地切掉自己的腺體的,所以阮承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方澤坤把那個精致的小瓶子遞給阮承:“三年前,我賣掉公司,在這里開了這座農莊。”他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阮承,聲音難免有些顫抖:“我想著,如果有機會再遇到你,就把交由你來保管。你說想把前塵過往一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