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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珠見賀圓笑促狹,瞪她道:“難道你不想安哥哥?”
賀圓脫口道:“想啊,想死了!”
遠(yuǎn)在北成蔣華安,這天夜里忽然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一時捏了賀圓繡香包出神。
有女初長成
輾轉(zhuǎn)六月份,眾人扳算蔣華安等人歸期。賀圓卻收到蔣華安信,展開一看又是驚奇又是發(fā)愁,只怕蔣華安和賀詞他們又得拖延歸期了。待看到中間,輕輕念了出來:“圓姐兒,當(dāng)時情況混亂,詞哥兒想也不想就去給唐至萃度氣。這度氣法子果然很靈,唐至萃很快就醒了過來。……”賀府幾年前曾有丫頭跌入水里,當(dāng)時貴姐就令人給她人工呼吸,救了過來,又把這人工呼吸法子教了賀府諸人。沒想到賀詞這回給唐至萃做起人工呼吸來了。賀圓想像著當(dāng)時情景,不由失笑。
原來蔣華安和賀詞等人收拾行裝待要起程,周匡正便在府里后花園治酒席為他們送行。宴席至半,唐至禮和易了男裝唐至萃一起來了,也是來為蔣華安和賀詞送行。
唐至萃難得出宮一次,自是雀躍,待眾人閑話,她倒拿一點魚糧去逗池子里錦鋰。因一尾黑鯉魚上躍著搶食,她看著有趣,下了池子里臺階去灑魚糧。誰知那臺階邊有一些青苔,頗為滑溜,她又因易了男裝急急出宮,不及挑一對合腳鞋子,這當(dāng)下在臺階上一滑,整個人卻摔進(jìn)池子里。聽得水聲,反應(yīng)最快卻是賀詞,一個疾沖就下了池水,把唐至萃撈了上來。
因是五月,天氣頗熱,池水又不甚深,唐至萃一跌入水里就被撈了上來,料著沒什么大礙。但唐至萃金枝玉葉,何曾受過此等驚嚇,撈上來時竟生生暈厥了。賀詞一見此等情狀,慌亂中就上去給她度氣。
唐至萃年已十三,當(dāng)眾被賀詞這般度氣,饒她是一介公主,卻如何還能嫁別人?北成皇帝皇后得知此事,雖然惱怒,卻也沒奈何,只得同南昌送公主過去完婚使并蔣華安等人商議,待要留賀詞在北成當(dāng)駙馬。賀詞對唐至萃雖有好感,但要他背井離鄉(xiāng)當(dāng)異駙馬,卻也不愿意。只推說自己年歲還小,且這婚姻大事自己不能作主,還待家里父母應(yīng)承方敢答應(yīng)。
周皇后聞得賀詞話,氣道:“不過一介無權(quán)無職南小子,竟敢借詞推托,不肯在北成當(dāng)駙馬!”周匡正和賀詞幾次接觸,卻覺著他不錯,現(xiàn)下南昌公主遠(yuǎn)嫁來北成,若是北成公主也能與南昌通婚,這兩關(guān)系,自更加牢固。因此對周皇后道:“賀家是南昌百年大族,賀老太爺是三朝元老,根深蒂固,賀詞將來自然是入朝為官。公主雖尊貴,要賀詞棄南一切,只當(dāng)北駙馬,他自然不肯。”
“不肯話,難不成讓萃兒下嫁于他,隨他往南?”周皇后如何舍得唐至萃遠(yuǎn)嫁,只讓周匡正想法子說服賀詞留下。周匡正沒法,只得去勸說賀詞,賀詞和蔣華安等人歸期也不得不往后延。
尚婕是前幾日收到蔣華安來信,這會見蔣華安另有信來了,卻寫著賀圓內(nèi)詳,只以為他們小夫妻說些情話,倒也不在意。一時見賀圓臉色不對,卻問道:“可是華安出了什么事?”
“是我哥哥出了事!”賀圓把信遞給尚婕看,發(fā)愁道:“我哥哥惹了北成公主,只怕不容易走脫,這可要怎么辦?”
貴姐也收到賀詞信了,忙著人來接賀圓,一起到了長公主府中,把事情跟長公主說了。長公主點頭道:“莫急,宮里已收到使信,正計議讓使代表南昌,以禮向北成提親,讓他們把公主嫁給詞哥兒,完婚后就攜來你們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