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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掛斷電話，袁諾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雖然告訴了季伯琛這個好消息，但袁諾心情并沒有變好，甚至更糟糕了。

如果當(dāng)初沒有心軟就好了，那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婚，有錢有閑足夠瀟灑。而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怕電話不來，來了電話又不斷猜測他話為什么那么少，情緒為什么那么平。

袁諾越想越煩躁，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放出冷水澆在臉上。

她雙手撐在洗漱臺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冷水從她臉上滑落，滴在洗漱盆里，她水潤的眼睛漸漸清明，心情也漸漸平靜。

不該這樣的，這不是她。

*

“咔。”姜偉東喊道，等人過來后說，“演得不錯。”

“你剛才那個眼神，爆發(fā)力太強了。”方海覺笑道。

袁諾道了聲謝，走進房車?yán)镄菹ⅰ＼囀亲罱屡涞模锩嬗袀€休息室和浴室。上車后袁諾倒頭就睡，到放飯的時候被小薇叫醒。

小薇說著從別人口中聽來的八卦，說著說著看袁諾一眼，壓低聲音微：“袁諾姐，你怎么了？”

“沒事。”袁諾搖頭，邊吃飯邊問今天的拍攝安排。

“下午有兩場戲，晚上三場，估計要到后半夜。”小薇嘆了口氣說，“這戲份安排也太緊了點。”

袁諾這段時間都是凌晨一兩點睡四五點起，三天假期睡覺都不到十個小時。有時候碰上大夜更是連軸轉(zhuǎn)，小薇擔(dān)心她身體會垮。

“這樣挺好。”袁諾沒說之后的打算，只點頭說，“你困了可以在車?yán)镄菹ⅲ挥霉芪摇！彼行逓閾沃圆慌拢∞碑吘故瞧胀ㄈ耍Z覺得她沒必要跟著自己熬。

小薇點點頭：“嗯。”

下午的拍攝不太順利，道具出了點問題，姜偉東在劇組發(fā)了頓脾氣，讓人趕緊準(zhǔn)備后面的場次的布景。

等待過程中袁諾在房車?yán)镅a眠。

下午三點，袁諾手機響了響，她從床上坐起來，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眼。外面人來人往，場務(wù)沒過來叫人，想必布景還沒好。袁諾打開手機，看到是季伯琛發(fā)來的消息。

“我在片場外面。”還有一個定位。

袁諾回復(fù)問：“什么？”

“想見你。”

袁諾抿唇，走出房間，小薇趴在餐桌上打瞌睡，聽見聲音轉(zhuǎn)頭，揉了揉眼睛說：“還沒通知，袁諾姐你要不再休息會？”

“我出去一趟，開拍了你給我打電話。”

“啊？現(xiàn)在出去？”小薇站起來。

袁諾點頭，拉開房車的門往外走。

因為要拍戲，這一片都被圍住了，來往的都是各劇組工作人員。袁諾順著定位找去，在停車場盡頭看到一輛銀灰色輝騰。

袁諾走過去敲門。

很快，車門被打開，眼睛通紅的季伯琛探身過來：“上車說。”

“你怎么了？”袁諾沒矯情，坐進車?yán)铩?

季伯琛眼睛好像很不舒服，用手揉了揉山根旁邊的眼窩，側(cè)過頭看著袁諾。她身上穿著戲服，一身白色古裝，用粉色絲帶做裝飾。頭發(fā)盤成簡單的發(fā)髻，絲帶系成蝴蝶結(jié)垂落，烏黑的長發(fā)一直垂到腰間。

她偏濃顏，眼睛沒怎么畫，睫毛根根分明，皮膚白皙光滑，晶瑩剔透。

她坐在那里，就這樣望著他，眼神淡淡的，帶著點疏離。季伯琛微微皺眉，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明明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還能聽出她語氣里的依戀，所以連夜趕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

“太久沒睡。”季伯琛回答說。

“多久？”

季伯琛回想了一下：“大概四十多個小時。”

“你瘋了？”袁諾皺眉，就算劇組大夜轉(zhuǎn)白也沒有這樣的，中間總會睡一會。

季伯琛解釋說：“也不是完全沒睡，在飛機上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