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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界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消失的。”

聽到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堀口千里皺眉。

“說到這個，”她沒弄懂他的意思，卻想起了還要囑咐的事，“因為我的問題，這里招來過不少靈。”

“結(jié)界建起后，外面的就無法隨便闖入了。雖然不知道里面還藏著什么，但有些跟他們的關(guān)系還不錯。”

她接著說：“不知道我不在，它們還能不能維持原樣——這個有可能解決嗎？”

“放心，”她也沒想到神明一口應(yīng)允，“不過是這點小忙。我會尊重他們意見的。”

……跟前兩天相比還真是好說話。

“我走了以后，會有新的審神者吧。”

不知道對方能不能適應(yīng)這種本丸……

“麻煩轉(zhuǎn)告一下，”千里又道，“宗三的修復(fù)請一定要繼續(xù)下去。而且，你跟時之政府有點交情吧，鶴丸的事多擔(dān)待了。”

幸好她還沒來得及跟他簽訂契約。

“好。”

意料之外的全部答應(yīng)下來，堀口千里還未感嘆，就聽神明又開口道：“不過，我最后還有個問題。”

他注視著她的雙眼。

“你真正的執(zhí)念是什么？”

“不是怨恨，”他說，“而是讓你執(zhí)著于留下來的東西。”

千里瞳孔一縮。

在她意識到之前，她已經(jīng)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最開始……”

她近乎是自言自語地說：“只是想著如果我這么死了，身邊的人真的能接受嗎……這種問題。”

然后，在看到父母時，這種想法突然有了實體。

“完全無法安慰啊。”她苦笑道，“如果能觸碰就好了，如果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就好了，如果能再見一面就好了——這樣的事，第一次見面時就說過了吧？”

“不好不壞。”

這個突兀的評價讓千里有些怔松。

“不過，無論怎樣你都無法干涉了。作為堀口千里，你跟他們的緣分已盡。”

“我知道。”

她喃喃出聲的語氣比她想象中還要平靜，“死者哪有資格跟生者談什么緣分。”

無比悵然的同時，肩膀上也像是有什么重擔(dān)被卸下。

千里最后一次回頭，看向那座本丸。

至少，能與他們相遇，是堀口千里這一生中最后一件幸事。

第84章 八十四個怨靈

——這、個、騙、子。

“咦, ”祈禱后重新直起身的笠井遙詫異地看向第一次拍手后就直直站在那里再無動作的朋友, “宮城你——”

她口中的宮城強行牽出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怎么了, ”她笑瞇瞇地問, “笠井？”

……這股好強烈的殺氣怎么回事？！

“不不，沒什么。”

笠井遙下意識吞咽了下, “你不參拜了嗎？”

“我才不拜啊, ”宮城的視線掃過正若無其事站在人群間的白衣神明, 除了她之外, 其他人都對他熟視無睹，“突然覺得沒什么參拜的價值了。”

“咦，會嗎？”

笠井遙困惑道。

“我是聽說這里的神社很靈驗啊。”

真巧，她上輩子小學(xué)五年級之前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我自己突然改了主意, ”總不能說她在參拜過程中想起了全部的記憶，宮城——不，千里嘆了口氣，“你們慢慢看吧，這里人太多了, 我先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笠井“哎”了聲：“讓高瀨跟你一起——”

“別別，千萬別。”

千里擺擺手，“我一個人就行。”

來神社的人不少, 但基本都擁擠在正殿前等著參拜，無人的僻靜之處還是不少的。經(jīng)過路邊的地藏像, 想起山伏國廣曾經(jīng)的所為, 意識到自己如今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地藏會有什么影響的千里不由有點微妙。

回過神來時,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停在一座石燈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