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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數量眾多,但不是不足以應對。”
長谷部沉聲道。
“只要能撐到加州清光他們回來,到那時應該也能聯絡得上時之政府,一切當然能迎刃而解。”
然而,他們兩個都清楚,問題在于如何撐到那個時候。
“我知道了,主人的安全是首要保證的。”他將審神者打橫抱起,盡可能注意著不要讓彼此間發生什么肢體上的直接接觸,“——長谷部先生。”
打刀抬眼,看見他眼神中一貫帶著的輕浮笑意間認真的神色。
“回見。”
“如果發現本丸里少了誰的話,”他道,“主人恐怕就不是怒火這么簡單了吧。”
“這一點大可放心。”
長谷部凝下眼神。
“若主命如此,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主人回來。”
*
鶴丸收回了看向掌心的視線。
契約的解除并不會毫無所感——尤其是對于付喪神而言。他能清楚地感覺得到,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松脫開來。
這還真是嚇到他了。
“走了。”他掩下復雜的眼神,露出了一貫的輕松笑意,回頭看向還茫然不知所措的骷髏,“敵人都打上門來了,傻待在這里等死嗎?”
弓弩、銃槍,盡管許久未上沙場,他仍聽得出這些熟悉的動靜。
作為皇家御物的太刀再度出鞘時,寒光仍未削減半分。
“久違的……驚嚇時間?”
一雙金瞳中,有紅光一閃而過。
“也是時候大顯身手了吧。”
……雖然。
他是這么想的沒錯。
太刀在夜戰并不占優,可應用于他們身上的道理也等同在溯行軍身上。這些不知是從哪里鉆出的溯行軍密密麻麻地擠在走廊里,看了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相較于單打獨斗的鶴丸國永,他們反倒更束手束腳。
——也許算不上單打獨斗。
鶴丸沉默地從正化成黑煙的溯行軍身體里抽出刀刃,看著正學他舉著骨頭穿行在溯行軍間東戳一下西戳一下的骷髏,總覺得對方就差配一個“哼哼哈嘿”的bgm了。
大抵是因為自己只剩下了副骷髏架子,它反倒更精通各處的痛點在哪,敵人一個個地被它戳得嗷嗷直叫。可惜傷害疲軟導致沒有成功擊殺的后果就是,打出了效果的同時也拉出了無數仇恨,不多時骷髏身后就追出了一長溜。
“咔噠咔噠咔噠——”
它轉過頭大概是想跟鶴丸求救,沒想到沒看路腳下一滑。
如此熟悉的一幕。
散了一地的骨頭骨碌碌滾起來,完全沒預料到這種發展的溯行軍一腳踩上去就摔了個倒栽蔥。
“嘿!”
一群摔倒在地的溯行軍頭頂,隨著一聲輕喊,螢火點點中,大太刀重重朝他們身體上落下。
“啊,還真是危險呢,”黑煙消散過去,刀尖在即將碰到骨頭時堪堪停下,螢丸松了口氣,“差點把你也一起砍了。”
骷髏:……
嚇死了啊!
“你們也在這里啊。”同樣手持本體出現的明石國行不復先前的懶散,“真巧。”
現在遇到其他刀劍,對鶴丸而言的意義無非是——
“審神者在哪里?”他問。
他必須找到人問個清楚才行。
“主人的話,”螢丸目光閃爍,“我們也不知道哦。”
“壓切長谷部應該知道。”
哪怕知道下一秒就可能會有新的溯行軍接著沖過來,眼下沒有敵人,明石國行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螢丸:“……國行。”
“他現在不是跟我們一伙的嗎,告訴他也沒什么關系。”明石瞄向身上已有了幾道劃傷的鶴丸國永,“話說回來,現在不把這些家伙消滅掉就沒法好好休息吧?”
他看著下一秒扎穿在窗紙上的箭矢挑了下眉。
“這樣一股腦涌上來真是麻煩啊……走了,螢丸。”
“我們去這邊。”
跟他們錯身而過的鶴丸國永頭也不回道,骷髏一個愣神,連忙拼裝好自己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