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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口千里想起了那個玻璃瓶。

“清光。”

“是是——”

她在時政來人前就叮囑過可能會需要這個，畢竟他們自己也沒法做什么分析，還不如讓擁有更先進技術(shù)的那一方去嘗試，加州清光聽到后就將東西拿了過來。玻璃瓶由他遞給佐藤，佐藤對著光瞧了會兒蔫蔫趴在瓶底的黑影，小心地將其收好后，又瞥了眼還站在旁邊的加州清光。

那眼神的暗示性太過明顯，千里淡淡道：“沒關(guān)系，有什么話直接說吧。”

“那我直說了，”佐藤嘆口氣，“就目前的狀況，您確定還要當(dāng)審神者嗎？”

他想支開加州清光的想法是正確的，在他問出這句話時，后者面色一變。

堀口千里：“……？”

“您確定還要當(dāng)審神者嗎？”

他又問了一遍，接著解釋道。

“對于普通的本丸，結(jié)界的意義更多在于如何避免被溯行軍追蹤發(fā)現(xiàn)。日后如果出陣次數(shù)增多，不排除會被歷史修正主義者勘測到這座本丸的位置并發(fā)動奇襲的可能。”

“慢著。”堀口千里沉吟片刻，“‘審神者’，對你們來說是很珍貴的人才資源吧？”

“是這樣，”佐藤苦笑，“擁有能支撐整座本丸和這么多付喪神的靈力的人類數(shù)量還是比較稀少的。可我們同時要做的還有保護諸位審神者的安全。在確認(rèn)可以為審神者們提供一個相對穩(wěn)定安全的居所和足夠優(yōu)異待遇的前提下，借由審神者的靈力與溯行軍戰(zhàn)斗，算是我們和你們的等價交換。”

“那樣的話，這方面就不用再談了。”

“哎？”

“我個人對安全問題并不在意，而等價交換的籌碼——”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實體化后仍泛出些許珠白色的指尖，“有人給我開出過相當(dāng)誘人的條件了。”

“如果你們不是非要趕我走，我是會繼續(xù)留在這里當(dāng)審神者的。”

“……我們會尊重您的決定。那么，”佐藤舉起玻璃瓶，“這由我們帶回去檢查，之后會通知您結(jié)果。”

又在四處勘測了一番后，時之政府的幾名工作人員收拾了器械離開。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漩渦間，堀口千里才移開了視線。

“剛才的話不用跟其他人說。”

“誒，為什么？”

“我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留下來，這方面沒什么好說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加州清光胳膊環(huán)過腦后，“主人選擇了我們是事實吧？”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結(jié)果主義者。”

“說起來。”他想起什么，“之前燭臺切跟我說，他昨天傍晚做飯的時候，出現(xiàn)了部分半成品的食材不翼而飛的情況。”

堀口千里皺眉，“不翼而飛？”

“聽說是才做好的天婦羅和粗炸過一遍的雞肉。那時候正好米不夠了，他去旁邊的庫房取，但回來就發(fā)現(xiàn)數(shù)量跟他印象里的對不上。燭臺切也不確定是他記憶有誤還是真的哪里出了問題。所以讓我向主人轉(zhuǎn)告一句，如果真有什么情況——”

與此同時的廚房。

燭臺切盯著盤子里片好的魚生，陷入沉思。

他不過就是去拿個秋葵，回來又發(fā)現(xiàn)了和前一天同樣的情況。

金槍魚……之前有這么少嗎？

*

“會偷吃東西的鬼？”亂一臉茫然，“還有這樣的鬼？”

“金槍魚的魚肉是我看著燭臺切拿出來的。”

付喪神的恢復(fù)能力到底不成問題。腰部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的長谷部指了指餐桌上的盤子，沉著臉道。

“這量比那時候起碼少了一半以上。”

一時間群情激奮。

鬧鬼可以忍，嚇人可以忍，偷口糧不能忍！

“難道是燭臺切先生說過的那個，”后藤狐疑道，“就是那個在碗柜里抓住碗的？”

藥研：“那個，只有手吧？”

“連手也看不見，”鯰尾往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搞不好還有其他部位呢，偷拿東西吃完全可能啊。”

連堀口千里也加入了討論。

“我倒覺得它的活動范圍可能僅限于碗柜。”她道。

“我和你們注意的地方可能不太一樣，”加州清光提醒，“現(xiàn)在可是中午啊。”

眾人一片寂靜。

他們之前達成的共識是靈異事件絕大多數(shù)都在晚上出現(xiàn)，除此之外的唯一一件也是在黃昏這樣晝夜交接的時刻。

“難……難道說，”五只小老虎在五虎退椅子背后縮成一團，“白、白天也不安全了嗎？”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刻意避開人的鬼……想也不會有什么殺傷力。”

作為審神者，堀口千里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