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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時候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因為她和大多數同學自畢業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看到她出現,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鬧哄哄地嚷著都快要認不出她來了。劉茜搭著她的肩膀笑著向眾人自夸:“能把她給找出來我很厲害吧。”
許可洛笑笑,和大家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后,她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跟身邊的兩三個同學閑聊起來。因為許可洛以前在校時也極少參加這種集體活動,再加上畢業到現在隔開的時間距離,大家聊了彼此的一些近況后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太多的話題,于是有人跑去點歌唱歌,有人玩起了游戲。許可洛圍觀了一陣,想起KTV里提供自助餐,便到大廳找些吃的去了。
來KTV的人自然不是為了吃飯的,所以這里提供的自助餐多是一些乏善可陳的食物。許可洛轉了一圈挑了兩三道食物,順帶幫托她捎食物的同學拿了幾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茶。
一手捧著托盤一手拿著杯子到了包廂門口,騰不出手的許可洛只能用手肘撞了撞門,透過玻璃示意房間里面的人幫忙開門。坐在門口附近的劉茜朝她走來時,有一只手從她身后伸過來搶先為她扭開了門鎖。許可洛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來人,一聲輕喚在她身后響起。
“小洛。”身后的這聲呼喚在透過擴音機飄蕩在走廊的歌聲映襯下顯得尤為厚實。
這樣的稱呼許可洛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了。那低低的聲音竟仍是如此熟悉,穿過耳膜沿著聽覺神經一路竄升,在她腦中投下一記重彈,炸得她心頭猛地一震,差點就連手中的托盤都拿不穩,幸好這時過來開門的劉茜替她接過了托盤她才不至于把東西全摔在地上。
她就這樣僵在原地,不敢回頭也不懂反應。身后的人繞到她前方,面對面正式地跟她打招呼。
“小洛,好久不見。”他說,笑容溫柔。
許可洛腦中仍是轟然一片,她下意識地掀了掀嘴唇,喉嚨處卻哽著發不出一個音節。
劉茜又一次救了她,她笑著走到許可洛身邊讓沉默不至于持續下去:“可洛,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很意外吧?你說是不是很巧,之前我在街上遇到你,前不久又遇到剛回國的書愷學長。”
許可洛無力地朝劉茜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她已經快把那段歲月從記憶里摒閉了,她幾乎忘了劉茜不僅是她的高中同學,大學時她們也讀同一個學校。
“是嗎?真巧。”許可洛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隨意地應著。稍微定了定混亂的心神,她低頭深深吸了口氣,看向站在面前的那個人:“學長,你好。”
眼前的人咋看起來仿佛還是多年前那個疏眉朗目的少年,只是眉宇間已褪去了那份稚氣,整個人看起來沉穩了許多。聽到許可洛的問好時,有什么從他眼里一閃而過,隨即便被他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
“不好意思來晚了,有點事耽誤了一下。”他說著,像是在向劉茜解釋。
“沒事。別站著了,過來坐吧。”劉茜拉著他們往沙發去,許可洛在劉茜替各人和方書愷介紹時坐進了沙發中間空出來的一個坐位上,和大家互相認識完后方書愷和劉茜也在左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和許可洛隔著兩個人的位置。
許可洛的眼睛從坐下來后就再也沒有看向左方。她埋頭控著微微發抖的手一件接著一件地把拿回來的食物送進嘴里,把盤子里的東西都吃得干干凈凈后就目不轉睛地看電視,好像那上面播放的MV有多引人入勝似地。劉茜招呼著方書愷,端正和善的方書愷本來就是個有親和力的人,再加上他氣質文雅彬彬有禮,沒過多久便吸引了兩三個人和他攀談起來。但即使是這樣,許可洛仍不時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直直地投在自己的身上。
漸漸地她心里莫名地開始有些煩燥,旁邊的同學邀她唱歌,她笑笑說要去洗手間出了包廂。看到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色映在洗手間大大的鏡子前,許可洛慶幸包廂里的燈光昏暗,在那樣的亮度下她應該沒有露出什么破綻。洗了洗手拍了些涼水在臉上,她估算著這個聚會大概還要多久。
許可洛,如果做不到從容淡定,那至少也要堅持下去,絕對不能輸!
不能輸?
可是她要贏誰?要證明些什么?
出了洗手間,許可洛靠在走廊的墻上站了好一會兒,最后她掏出手機給劉茜發了個短信,然后便徑直往大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