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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病房門突然被打開,她以為是靳遠,所以也沒回頭看。
直到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病房里,她覺出了異樣,轉過頭去,看向來人。
是葛姝。
紀昭臉上的表情沒設么變化,淡漠的轉回頭去看著床上的人兒,溫淡的眸心,波瀾不驚的道:“你還是出去吧,這里不太歡迎你。”
葛姝看著紀昭的單薄的背影,冷笑一聲,“是燁城不歡迎我還是你不歡迎我?”
紀昭掀出步燁城的手,將自己的手一點點的放進他的大掌里。
嗯,還好,他的手比剛才的暖和了一些。
他看著男人蒼白的臉,紅唇撩出了了的笑,“你的意思是,步燁城很歡迎你了?”
葛姝的臉色一片寡淡,“至少如果不是因為你,燁城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生分。”
“你指的生分是哪種生分?”紀昭笑著回頭。一臉的似笑非笑,“還是你覺得,如果我不是被判了三年,而是判了無期的話,你還會跟步燁城在一起?”
葛姝聽著她淡淡的語氣,最終也只是笑,“難道你還看不懂嗎,就算燁城現在心里沒我了,但是我相信,在燁城的心里,我絕對不是一個寧可毀自己清白而不折手段的女人。”
“他不過是喜歡你、心里有你、哄著你罷了,為了哄你,他幫你處理掉了陳耀洋的靠山。為了哄你,他才對我冷淡不靠近。不然,如果他真的因為你而恨我的話,為什么不在你坐牢的時候處理掉我呢?”
“他沒有,因為他舍不得,他下不了手啊。”葛姝笑聲狂佞,“說白了,紀昭,燁城根本不恨我,他只是為了哄你,一次次對我冷淡,紀昭,你逼他對我動手了是不是?如你所愿,葛氏就快倒閉了。”
“紀昭,你太自私了,你有沒有替步燁城想過,你讓燁城對我下手,他會好受嗎?畢竟我們在你認識他之前那般要好,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沖突,你這樣逼他對付我,你以為你們現在這個狀態能長久了嗎?”
“我們會不會長久貌似跟你沒太大的關系吧?”紀昭說著,收回放在葛姝臉上的視線,目光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我只是在想,你葛姝的消息還真是不一般的靈通,步燁城剛出車禍,你就跟著趕來醫院了,真是了不得。”
葛姝聞她的話,也只是笑笑,“關于燁城的事,我向來積極,你不知道嗎?”
“你以為我傻嗎葛姝?”她低笑,語調異常清淡,“是你教唆郭橙開車去撞我的吧?”
“那個白癡?”提及郭橙,葛姝一臉的不屑,“我要知道她會用這么低級的方法來報復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在她面前多說一個字,真是蠢透了!”
“嗯,我也覺得,比手段,還是你葛姝最高明。”紀昭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好了,待在這里這么久了,你也該滾了。”
“看來我這一趟沒白來,你終究是聽進去了我的話。”
“葛姝,你讓人說你什么好呢?”紀昭覺得好笑,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不管我以后會不會跟步燁城長久下來,至少現在我們還是在一起,我還是她的女朋友,所以,現在我很有這個權利趕你走。你能不能趕緊滾?”
“你放心,你不趕我走,我也不會賴在這里的。”葛姝淡淡的撇過她,淡淡的收回視線。
“我只恨我當初沒看清自己的心將他讓給了你,所以紀昭,我還是那句話,我得不到你,你也休想得到。”
離開之前,葛姝睨視著背對她的紀昭,留下了這句話,伴著高跟鞋聲越走越遠。
只剩下紀昭跟失去意識的步燁城的病房里,此時很安靜,安靜的都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她看著男人緊閉的眼睛,悄悄的從座椅上站起來,雙手壓在男人的被褥上,她近距離的看著步燁城,看著他煞白的臉色,慘白的唇。
她只是笑,“步燁城,你覺得你為我受傷我就會原諒你嗎?”
她笑著笑著,不知不覺笑出了眼淚,“步燁城,你傷我傷的太厲害了你知道嗎?”
說到這里,她緩緩的閉上眼睛,眼淚卻順著她的眼角越流越兇,“魚那么喜歡水。水卻要煮了魚。步燁城,我都被你燙的遍體鱗傷了,你還要我回頭,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兀自笑,喃喃的低語,“葛姝說的對,我讓你幫我扳倒葛氏已經很辛苦你了,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些,難為你了,我們到此為止好嗎?至于我跟葛姝之后的恩怨,我自己來解決。”
她決絕的說完這一句話,擦干了臉上的淚痕,站直了身子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跟剛巧進來的靳遠撞了個正著。
靳遠掃了一眼床上的步燁城,又將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淡漠聲問:“燁城怎么樣了?”
紀昭語氣淡漠地說著,“醫生說死不了,應該是沒有什么是的吧。”
靳遠眸子瞇了又瞇,看著她手里拿著包包顯然要走的樣子,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哦,我還有事,你們在這守著吧,我先回去了!”
靳遠冷冷的嗤笑,“燁城住院,人還沒醒。不知是死是活,你卻說你有事要回去?”
紀昭看著他,是笑著開口的,“怎么了?有問題嗎?”
靳遠覺得自己的怒火好像在不斷的往上升,他松了松領帶,凝著紀昭,嗓音沒有起伏聲道:“我剛剛去處理這件事,看過監控畫面,燁城是為了救你,不顧自己的命才跟郭橙的車子撞上去的,你現在卻在跟我說,你有事要回去?好,紀大小姐,你不愛他了,我就想問你,你到底還有沒有一丁點的人情味?”
紀昭盯著靳遠的眼睛,很好笑的,一字一句的問道:“照您的意思,每個跟我表白為我這樣的男人,我都有義務留下來照顧他,是不是?”
“我不知道別人。”他滿眼的戾氣,仿佛紀昭敢往外走一步他就要毀滅她的架勢,“但是今天為了你受傷的是步燁城,你就得給我留下來照顧他,直到他醒來為止。”
紀昭靜靜的笑,一臉的不以為然。“我要是不肯留下來呢?”
“紀小姐,說實話,我這個人向來對人和善,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不下去想動手的人。”他說著,唇角勾出戾笑,“你放心,我不打女人,只是在奉勸你,你要是想踏出這個病房也行,或者你更喜歡在小黑屋里待上幾天,等燁城什么時候醒來,我什么時候放你出來。”
“你不愧是跟步燁城這種男人是好朋友,連手段都用一種。”紀昭輕笑。吐字極為的清晰,“你就不怕步燁城醒來我跟他告狀,或者你更喜歡讓他住院的時候病上加病,我無所謂,奉陪到底。”
靳遠的臉色一變,他還沒開口,紀昭的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見是黎曼的,便想也不想的接起了電話,“黎曼?”
黎曼低柔的嗓音帶笑的傳了過來,“是我。”
紀昭看了一眼依舊堵在門口的靳遠,想了想,還是折回病房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對著電話里的黎曼笑道:“怎么了?剛結婚的幸福女人想我了?”
“嗯,前天剛查出來的,懷孕了,這兩天被睿睿鬧得心煩,過兩天睿睿感冒好些了,我約你出來逛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