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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人已經(jīng)成了徹底的過去,崔沅臉色一暗,她跟著他走入花車。
從博陵到建康,路途遙遠,這段時間謝瀾與她一直是分房而眠,一直到初入謝家。那是一個日暮黃昏,謝瀾帶她到堂前見過父母。
崔沅沒太大感慨,只是隱約覺得謝夫人不大喜歡她。也對,她可是在婚前曾經(jīng)傳出過私奔丑聞的崔沅。
當晚,崔沅坐在鴛鴦蜀繡的紅錦上等著,謝瀾進來時,帶了一分酒氣,很烈的酒,撲面而來的味道讓她暗皺眉頭,豈料謝瀾轉(zhuǎn)瞬一頭砸在她的身上,似乎就此不省人事。
“謝瀾?你怎么了?”
她試著喚他,去推他,但都沒有推動。
這個新婚之夜,他竟然醉了。崔沅不知道說什么,鑒于他是自己已婚的夫君,她還是分出心神照顧了他大半夜。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不能寫得太詳細,所以很多地方就省略了哈。也是he的故事。
☆、番外:追逐(二)
模模糊糊醒來, 崔沅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人了。她望著空寂的婚房, 幽幽地發(fā)出一聲嘆息。
她不懂謝瀾是怎么看待她的,如果介意她和荀翊的那段過去, 他就不該娶自己,如果不在意, 也不應(yīng)該對自己這么冷淡, 從博陵到建康, 他幾乎對自己沒有一句話。
春蟬伺候她梳洗, 盤著她柔軟的發(fā), 有些不平,道:“謝五郎到底是什么意思?”新婚當晚喝得爛醉如泥,清早便不見人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崔沅沒想太多,散漫地說道:“也許他覺得, 我一個被人碰了的女人,不配呢。”她喜歡過荀翊, 但一直是清白之身,不過這些在謝瀾眼中, 也許都不重要罷。于她而言也不重要。
叆叇的朝云浮過碧藍如洗的天, 曙色被推開。綠影婆娑里,崔沅看到他獨自一人走來, 手里拎著一個木籠子。
謝瀾的神情無論何時看起來都是愉悅的,那雙精致的桃花眼上挑的弧度,將這副面向姿容渲染得更和雅俊逸。他手里的鳥籠里放了一只雪白的鴿子, 微笑著遞給她,“下人養(yǎng)的一只鴿子,受了些傷,聽說夫人懂醫(yī)術(shù),所以拿來叫你瞧瞧。”
崔沅淡淡地點頭,“可以。”
關(guān)于她會醫(yī)術(shù)這件事,連家鄉(xiāng)都沒有幾人知道的,她不明白謝瀾從哪里聽說的。
崔沅將白鴿取了回去。
鴿子傷在翅膀上,像是被人用鋒刃劃開了血口,崔沅治療小動物時很用心,謝瀾一直旁觀著,夏風悠悠地吹開她墨色軟發(fā)攢起的發(fā)髻,一縷青絲沿著雪白的脖頸滑落,側(cè)臉看起來那么嫻靜,像一朵初開蓮池的菡萏,肌膚白皙得幾乎晶瑩。
崔沅替白鴿包扎好傷口,一回眸,不經(jīng)意間撞見謝瀾幽深的眼,她驚詫了一下,對方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眸。
他走過來,看了眼睜著烏黑的眼扇著羽翼的鳥,微笑道:“夫人果然手巧。”
崔沅不說什么話,看得出謝瀾其實是一個健談的人,進退有度,也很懂得怎么討少女的歡喜,可惜和他相處,她總是不那么自然,她不太喜歡這樣的人。
其后幾日,崔沅都一直待在院中不曾出去過,謝瀾時常命人送些受傷的小動物,也時常親自來,這些動物的主人大多都不是他,崔沅覺得他倒是有一副悲天憫人的好心腸,漸漸放開了一點。
她在廊下挽著衣袖折花,輕嗅著一縷月季的芬芳,不慎墻頭轟然掉下一個重物,駭了一跳,手里的花籃來不及撒手,忽然間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被抱起來退了幾步遠,崔沅還沒晃過神,便聽到身后抱著她的人熟悉的聲音:“謝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