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愛有天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們押解著靈車去后不久,巫蘅開始疾步往自己的院落走。
“主母?”檀羽在她身后連喚了好幾聲,巫蘅都沒有理會,她只是抹了把臉上淌下的淚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風一般地竄入了正堂,王嫗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么事,她只是慣常一樣地抱著簸箕,熟練翻著手中的藥材,見到巫蘅滿臉是淚地回來,詫異地喊了一聲,巫蘅也沒有回應,她只知道疾步往里走。
后院,一束微風駘蕩吹來,滿園翠竹幽光,點滴墨跡,在墻上拓下栩栩的神來之筆。
巫蘅屏住呼吸,仿佛誤入了一方秘境。
那叢綠竹之外修長身姿,霜雪為神的俊朗男子,正微微笑著的,挑著唇熟悉的好整以暇的,不正是謝泓是誰?
那口滯住的呼吸頃刻之間被狠狠地放了下來,她捏著拳走了過去,眼眶猩紅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謝泓!這樣很好玩是么!我說過不許用性命來嚇我的!不許……”
謝泓沒來得及說話,白白挨了一記,吃痛地“唔”了一聲。
巫蘅捧著淚水肆虐的臉,凄苦地抱著膝倒下來,她嚇死了,方才真是嚇壞了。
“嗚嗚嗚……”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哭得這般斷腸的模樣,謝泓軒眉微蹙,他蹲下來要抱她,巫蘅甩開他的手,謝泓并不氣餒,終于一鼓作氣地將她抱了起來,騰空的瞬間脫離了安全感,巫蘅驚詫地模糊著淚眼看他,謝泓有些心疼,在她的額頭上淺淺地吻了吻。
“阿蘅,是什么人多嘴,將我入宮一事告訴了你?”
哭過了,這時候躺在謝泓懷里的巫蘅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方才那人說什么謝泓被皇上賜死了。她一想就覺得不對,謝泓再怎么也是王謝子弟,他的死絕對不可能不通過陳郡謝氏就草草料理,即便是皇帝也不敢下達這樣的命令,落葉不得歸根,這會引發仕宦子弟的公憤。
“是檀羽?”他挑了挑眉,語調有些不自然。
事實上,他對檀羽的不滿只是在于,昔日要撥遣人手照顧巫蘅之事,挑中了這個少年,他竟然守在巫蘅身邊那么長久,他日日得到的奏報,都是他們有說有笑共話閑常的生活,委實惱了些時日。
巫蘅知道瞞不過他,沒有立即否認,但她的賬還沒有清算完呢,想到今日險些以為他死了,差點鬧出了天大的笑話,恨恨地掐住他的胳膊,謝泓雖然吃痛,但沒有出聲,只是暗暗皺了眉頭,巫蘅狠狠道:“讓你騙我。”
謝泓退讓了,“是我的過錯。”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平復不了她的怒火,冷著聲音不咸不淡地又問道:“你告訴我,今日為何皇帝突然召見你入宮?”
她對那個沉迷聲色的皇帝沒有半分好感,問這話也是不客氣的。
謝泓將她抱上一側的藤床,放在自己的腿上,看得出她方才是真哭得厲害,眼眶都紅腫了,淡妝也被洗去了,粉色的唇迤邐出一道狼狽的印記,雙眸濕漉漉地一瞬不瞬盯著他,仿佛怕他下一刻就煙消云散了一樣。
謝泓將手臂緊了緊,微啞的聲音回答著她的話,“不是他要見我的,是我要見他。”
“你為什么要見他?”
“為了用另一種面貌重生。”
巫蘅擰過頭咬了咬自己的唇,到最后他還是沒有過上閑云野鶴的日子。“我能幫你什么?”
謝泓的一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眼底有些晶瑩,“不用。阿蘅,我會護你一生錦繡無虞。”巫蘅突然再也說不出半句指責他的話了,謝泓將她的一綹青絲別到耳后,熱霧般的呼吸一收一放,溫柔繾綣,“我沒有鴻鵠志向,你在我這里,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