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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不住了。”巫蘅委屈地笑道,還有點撒嬌的意味摻雜其中。
老人哼了一哼,“既知道痛,就不該學王悠之那小子,你和謝泓在一起,怎么干的是和王八那小子一模一樣的勾當?”
巫蘅:“……”這話真沒法子接。
“好了,你也別怪為師小氣,”老人負著一只手,自紫木案上取下一個封漆紅釉的酒壇,不大不小,圓潤剔透,雕刻著細膩的云彩花紋,“這酒烈性得很,你酒量淺,消受不得,但你既然這么要了,不拿出來也顯得我不近人情,拿回去吧。”
老人釀的酒一定是頂頂的極品,巫蘅雙眸驟亮,捧著酒壇道:“多謝師父。”
心疼損失了的兩壇好酒,老人嘆了口氣,絲毫都不愿再留下這個不省心的女弟子,巫蘅尷尬地笑了笑,抱著酒壇徐步退了出去。
暮色涌動而來,曠野下翠綠的葉苗搖曳如浪,巫蘅提著酒壇緩步踏出了老人的屋舍,淺淺的竹籬門上綠蘿盤繞,她伸出手扶上籬門,不甚一抬頭,腳步生生地頓住。
謝盡緋紅的桃花樹,只剩下深紅墨綠,擎著戔戔的花藥,樹影背后的兩個糾纏依依的人影,一道雪白,一道赤紅,衣擺交纏,青絲拂面。
樹痕微動,除卻風聲,此間安靜得令人覺得時光漫長。
巫蘅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撞見別人的好事,還是謝泓的好事。
他堂堂正正地在桃花樹下抱著別的女人,那個紅裳如火的艷麗女郎,柔軟地貼著他的身體,看起來便像是情濃的男女正互訴衷腸,巫蘅凝了凝目光,這個女郎轉過半面臉,她險些將酒壇摔在地上,忽然想到,能在這里出現的,不是庾沉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有必要說一句,女主不會誤會什么?(摸下巴)
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種我下一章就能結束全文的趕腳23333。另外哦,五哥五嫂的故事就放在番外吧嘿嘿。
☆、恨嫁
庾沉月的臉終于完全地偏了過來, 她看到了巫蘅。錯亂了一下, 隨即倉促地退后了小半步,謝泓的白袖隨著點點微風, 輕如細縷地游弋著。
夕光下的巫蘅,手里提著一壇酒, 被綠籬阻在門內, 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眸光深徹而寧靜。
謝泓嘆了一聲, 越過庾沉月走了過去, 庾沉月尷尬地杵在花樹下,只聽到謝泓壓低了聲音的一句,“她若是誤會了,庾沉月你可以叫上你的幾個兄長,看他們能不能護著你。”
第一次被謝十二威脅, 庾沉月扁了扁嘴,揪著衣袖不說話。
巫蘅已經推開竹籬門走了出來, 目光越過他的右肩,淡淡地問:“我跪了這么久, 謝十二好興致在這邊哄著庾氏沉月?”
謝泓揚了揚唇, 沒有一點歉疚的意味,他伸手要接巫蘅手里的酒壇, 卻被她猛地伸手拿了回去,謝泓凝眸道:“阿蘅,你生氣了。”
“我自然生氣。”但是生氣的時候, 還要保持冷靜,因為她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謝泓,她顰著黛色柳眉,道,“你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么?”
他覺得巫蘅極力克制著的慍火,在表面的平靜之下其實早已洶涌如潮,“我與她沒有什么不能說的,自幼我們相處就是如此,阿蘅,她喚我‘十二哥哥’,我待她如我的親妹。”
“夏蟲不可語冰!”巫蘅聲音微冷,不回頭地離開了。
謝泓有點愕然,他沒想到巫蘅這么走了,還說什么“夏蟲不可語冰”。
庾沉月笑靨如花地從身后湊過來,瞇眼道:“嫂嫂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