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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道:“言小郎真是多情。”
“啊!”身后傳來少女的驚呼聲和跺腳聲。她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那個白衣郎君的眼中,遠不如一個美少年有魅力,能打動人心。
她羞臊難堪,慌張地竄開了。
巫蘅扁了扁唇,并不答話,謝泓淺笑道:“我可是得罪你了?”
身后已然無人,河中粼粼水光,有輕舟蕩過,他忽而聲音一低,嘆道:“為了來見阿蘅,我方才下車猛了,可是吐了一口血。”
說罷,便在巫蘅花容失色之中,他緩緩地遞來一張雪白的繡絹。
她劈手奪過,果然,那雪白的絹子上染了幾滴猩紅,她伸出指尖一抹,還未干涸,指尖浸了一縷薄紅。她怔怔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的臉色的確有幾許蒼白,薄唇微抿著,那雙澄澈的眸鎖著她時,似乎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委屈……
她手指一顫,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直是過了許久,她才低低嘆道:“謝郎,你身子太弱了。”
是了,他是世人眼中的“病弱謝郎”,自幼便多災多病。可是自巫蘅與他相識以來,他除卻體弱些,臉色蒼白些,并未怎么見病,她便一直忽視了這一點。
她自己不是大夫,他好與不好,若他不說,她怎么望得出來?
一時間,巫蘅咬住了下唇。
“阿蘅只有這一句溫柔話同我說?”謝泓不滿了。
這個少年啊……令人無奈頭疼,只是巫蘅卻驚訝地發現,他那眼中一分的幽怨,化作了三分,水一般地漾著。
巫蘅吃驚地瞪著他。
但是他臉色的蒼白的確讓她心疼了,身形羸弱的少年郎,此刻還站在風里與她說話,一道柳絲纏在他發上巍峨的豎冠上。
若說他今日有何不同,便是他作的竟是成年人的打扮。
巫蘅呆住了,“謝郎,你、你近日及冠了?”
謝泓聞言,失笑起來,“我及冠之日,建康無人不曉,阿蘅怎么會不知。”
這話也對,只是轉眼,少年一手扶著她的肩,探下身來,笑容多了分隱秘,“我今日,是以王八郎的身份出行。”
也就是說,不管他今日做了什么事,丑事也好,沒事也罷,這些統統都要扣在瑯琊王八的名下!
難怪,他今日來時,那馬車車駕看著很不一樣。原來竟是瑯琊王氏式樣。
當今王謝兩家,可謂不分彼此。開這等小玩笑,當真不算什么。
巫蘅不再多言,只是,她私以為,謝泓和她靠得實在太近了些。他那綿長而輕細的呼吸,便這么灑在她的耳洞,巫蘅比方才那小姑還要羞臊,登時臊得臉如紅霞,不生波瀾的臉騰出一朵桃色的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