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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輸了,我待如何?”桓瑾之深吸了一口氣。
一旁的謝郎卻打斷了庾叔亭的話,他朗笑道:“你們拿我與桓七郎作賭,可曾問過我二人?”
庾叔亭滿面愧色。
“輕澤,賭已立下,事已至此,我還是依了約而行罷。”桓瑾之有點無奈,卻又分外真誠,“我該如何行事?”
桓七郎如此大度,庾叔亭慚愧地低頭道:“七郎需問在此路過的第一位戴著幕籬的女郎取得一支頭簪。”
桓瑾之登時沉了臉色。
并非要借口推脫,而是——
“這事便忒不地道了。”謝泓直搖頭,“天下熟人不知,桓七郎實在不善與婦人往來?倒是我謝十二為人不羈,這樁賭約算在我頭上,我去取一支頭簪來便是。”
“這……”庾叔亭愣住了。
要讓這位謝十二去取區區一支頭簪,不過是探囊取物毫無難度啊。可是,確確實實他賭的是桓七郎,可他自己卻輸了。
“這?”謝泓挑著眉重復了這個字,登時俊臉微微一斂,“你與陳歆背著我與桓七作賭,本非我們所愿,你輸了,卻要強逆桓瑾之的心志,怎么——”
說到此處堪堪一停,嚇得庾叔亭趕緊擺手道:“都聽謝郎的,都聽謝郎的。”
謝泓重重地一哼,為桓瑾之兩肋插刀這種事他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桓瑾之不近女色,但凡婦人靠近,便覺厭憎難容,這是他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自小桓瑾之便不知被調侃了多少回,謝泓見了便仗義幫他圓場。
眼下謝十二之所以如此生氣,并非幾位友人不得他們點頭而拿他們作注,士人之間常有雅痞玩笑,皆是情趣而已,只是這賭注對于桓瑾之而言,實有揭人瘡疤之嫌。
可卻在這時,謝泓方說服了庾叔亭,一道白影恍然自斜橋邊拂袂而過。
風吹起那頂雪白的幕籬,寬袍長袖,飄盈得如一羽游弋于春風翠柳之間的鶴。
謝泓自然也留意到了,只覺得那身影莫名熟悉。
來不及他細究,桓瑾之已追隨那個白衣女郎而去。
“這是——”謝泓凝了凝眉心,“何等眼熟。”
庾叔亭見謝泓似乎陷入了沉默,不再追究自己,一口氣終于松了出來,他追下去與陳歆一道,兩人默看著桓瑾之上了橋,朱雀春深,花煙柳霧,紫衣青年追隨著那道背影纖長的白衣女郎,開始匆匆,待近了距離,桓瑾之恍然出聲:“女郎留步。”
巫蘅便停駐了步子。
她不作聲,也不回頭,只這么默默地立著,春風駘蕩,柔光繾綣。
春湖里有輕舟招搖而過。
身后是一眾女郎小姑的驚疑呼叫之音。
謝泓垂了目光。何時,瑾之能接受婦人的靠近,甚至能主動上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