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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天王，這什么詞兒啊。

“是跟家里吵架了嗎？”何渡問。

“是。”沈瑜發(fā)泄似的一口咬了半個花卷，然后噎得喝了好幾口小米粥才緩過來。

何渡在一邊樂，沈瑜憤怒地瞪過去，何渡立刻板起臉來，面色沉痛。

何渡沒追問家里的事，看著沈瑜又吃了一會兒他才說：“緊張么沈老師，一會兒要帶學(xué)生了。”

沈老師這稱呼讓沈瑜樂了半天：“謝謝何老師關(guān)心，有善良的助教大媽在，問題應(yīng)該不大。”

幾個小時后沈瑜才明白，即使有善良的助教大媽在，問題還是很大。

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三步上籃都做不利落的螞蚱能帶兩年的籃球班。

因?yàn)檫@個籃球課跟籃球基本就沒什么關(guān)系，完全是他吆喝著一幫小孩兒拍拍皮球，間或出現(xiàn)誰把球弄丟了跑老遠(yuǎn)去撿，誰被球砸了一下嗷嗷大哭，誰的球碰到了旁邊小朋友的球于是打了一架之類各種各樣的突發(fā)狀況。

雖然小林說這些情況主要讓助教處理就行，但沈瑜還是不得不幫著一起哄孩子。

哄好了這節(jié)課第三個發(fā)脾氣的小姑娘，繞圈巡場看著他們認(rèn)真拍球的時候，沈瑜腦海里面已經(jīng)蹦出一段順口溜，一年級的小豆包，一打一蹦高，不知道拍一下腦門兒能彈到哪兒去，跟籃球比怎么樣……

籃球課今天有三節(jié)，第一節(jié)

上完沈瑜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除了熱之外還很累，和校籃訓(xùn)練那種很爽的累不一樣，身體不太疲倦，但精神很疲憊。

下第一節(jié)

課11點(diǎn)多，保持著微笑把小朋友們送走之后，沈瑜直接往地上一個大字癱，把螞蚱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攙他，一邊攙還一邊念叨著：“哎喲沈老師，你這是怎么了哎！沒受傷吧！”

“沒事兒。”沈瑜仰著臉沖他笑笑，“躺會兒，你不用管我。”

螞蚱愣了下咧嘴笑了：“累吧，第一節(jié)

課。”

“我嗓子快冒煙了。”沈瑜說，“腦袋上的煙都三尺高了。”

“一開始都是這樣的，慢慢來吧。”螞蚱伸手想拉他，“一塊兒吃飯去？”

“你先去吧，我等下叫我朋友一塊兒去吃。”沈瑜笑笑回絕了。

“何老師嗎？”螞蚱問。

沈瑜不知道為什么，螞蚱提起何渡的時候他心里一突，有種被戳穿心事的感覺，但表情上沈瑜沒有任何異樣，又笑了笑說：“是。”

“行，那我先去了。”螞蚱沒任何多余的想法，沖沈瑜揮了揮手，“中午多休息一會兒，下午兩節(jié)課呢。”

沈瑜懶得去想下午上課的事，教小朋友挺無聊的，而且……怎么說呢，很考驗(yàn)?zāi)托模m然犯不上跟小孩兒發(fā)火，但偶爾還挺憋氣的。

沈瑜閉著眼睛，想再緩一會兒然后叫何渡一塊兒去食堂，沒想到眼睛剛閉上了沒十秒，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沈瑜睜眼的同時，一個冰冰涼的東西已經(jīng)貼在了他臉上。

“我靠！”沈瑜大叫了一聲，一撐地就要跳起來，肩膀卻被人按了一把，明明沒用多大力氣，他的勁兒卻一下被卸掉了。

何渡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來，離的很近：“累不累？”

聽到何渡的聲音，沈瑜緊繃的肌肉一下松弛下來，他抬眼看著何渡的臉，因?yàn)樗芍味捎终驹诤竺妫@張臉在視線里是顛倒著的。

“還沒累死先被你給嚇?biāo)懒恕！鄙蜩は氲伤谎郏氲浆F(xiàn)在這個角度瞪他就像在翻白眼，沈瑜遺憾地決定還是算了。

何渡笑笑：“逗逗你。”

顛倒且距離靠近的情況下，他唇角淺淺的酒渦像個糖衣陷阱，霸道地奪去了沈瑜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