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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曦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手,道:“嗯。”
“不過……”金光瑤四周看了看,眉間輕蹙,道:“究竟是何人,又是出于何種目的才會對我下迷香?”
藍曦臣垂眼,道:“譜子被偷了。”
“譜子……”金光瑤一驚,手抓著藍曦臣的前襟,驚駭道,“被偷了?怎么會……”藍氏的藏書閣內有□□室之事就算是他也是那日云深不知處被燒,搬書之時他才湊巧看到。如此可見,□□室的事情,必然是十分嚴密的事情。
金光瑤猜想,此事除了他,藍氏之內也就幾人知道。而藍曦臣也只是記得一些,并不齊全。
可是那幾位可都是如何德高望重之人,金光瑤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他們會這么做,更何況藍曦臣寫出來的譜子實則不全的?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
剛才他們在談論之時,被有心之人聽到了。
那,究竟是何人。
藍曦臣忽然想起,自己歸來之時,遇見的那個落荒而逃的金家門生。
金光瑤忙問道:“那你可是見到他的臉?
“未曾,那人被我撞倒之后,一直都是背對于我。我要去扶他之時,他很是驚慌,不待我碰到他,就逃了。”
當時不覺有何,畢竟當時四周都很雜亂,可眼下回想起來,那金家門生如何如何的奇怪。
會不會……就是他?
金光瑤輕抿唇,怎么偏生是金家……
二人的心中都有幾分的沉重,這譜子他們雖然還沒有嘗試過,尚不知是否真的有用。但是若是真的有用,那明日必然會有人使用這個譜子。
如果是己方,那還好些,目的一致,都是針對溫氏。可若是溫氏的人……金光瑤輕咬牙,那他們,必然全軍覆沒。
金光瑤沉聲道:“早知如此,我該阻止你寫的。”阿渙也是為了打消他這個念頭,哪里想到,這譜子還會被人偷呢?
藍曦臣輕嘆一口氣,手掌覆在金光瑤的脊背,輕輕地上下安撫著,低聲道:“是我不該寫,阿瑤莫要擔憂了,你快些休息吧,身子要緊。”
金光瑤郁悶不已,忍不住嘟囔道:“眼下我如何睡得著?”
“是嗎?”說罷松開在金光瑤的身子,在塌前蹲下,攬住金光瑤的腰畔,臉頰靠在略微隆起的小腹之上,像是在聽什么。
金光瑤驚奇地看著他,隨即無奈地一拍他的后背,道:“阿渙你這是……”
話還未說完,藍曦臣便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故作神秘道:“阿瑤,你莫要說話,景儀在跟我說話。”
金光瑤哭笑不得,阿渙何時變得如此孩子氣了?不過他也依言閉口不言,那好,他便要看看,藍曦臣究竟想要做什么。
藍曦臣聽了一會兒,才一臉凝重的直起身子,金光瑤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道:“你說說,景儀說了什么?”
“景儀他說,”藍曦臣十分認真地道,“他說,‘爹爹我好困,我要睡覺!’”
金光瑤失笑。
“你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哪有?”
雖然藍曦臣如此一鬧,金光瑤依言睡去,只是突然發生了如此大事,二人睡得都很不踏實。
而到了第二日寅時剛過,營帳之外便變得熱鬧起來,眾家修士們已經紛紛走出營帳,收起帳篷。各位家主們亦是,各自整頓著帶來的眾位修士。
魏無羨打著哈欠出了營帳,一手勾住藍忘機的脖子,而藍忘機面不改色,一手緊緊地扣著他的腰,于是乎,魏無羨幾乎整個人都掛在藍忘機的身上。
二人在緊張備戰的眾人之間穿梭,分外的格格不入。
周圍可是有不少的別家修士,看到在他們眼中,嚴于律己,雅正端方,不染塵埃的藍忘機居然……居然跟一個人粘得跟個連體嬰兒似的,眼珠子都快要爆裂出來。
尤其是女修們,頓時有種幻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