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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椅子被一只手拉開,有人彎腰坐在了他身邊的空位上。
陸清竹低著頭,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審視著什么。
林錦陽從來不隱藏自己的想法,探究的目光就這么直白過分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如果說昨晚的匆匆一瞥他還不太確定,那么現(xiàn)在近距離的觀察幾乎百分百能讓他確定,這就是出現(xiàn)在他夢境中的那個人。
少年的眉眼是只有江南秀美溫潤的水土才能溫養(yǎng)出的清澈儒雅,五官柔和斯文,溫潤得像是經(jīng)過溪水打磨浸漬的白玉。
他的視線落在面前嶄新的課本上,干凈湛白的封面,左下角工整地寫著對方的名字。
那人的膚色并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接近病態(tài)的蒼白,按在課本上的指尖幾乎要和湛白的紙頁融為一體。
“陸清竹。”簡單的三個字在他舌尖緩慢捻過,微微刺痛的質(zhì)感,像是有灼燙的火在唇間輕輕燎過。
林錦陽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因為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聲音落入耳中的一剎,陸清竹握筆的手猛地一顫,抬眼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人。
猝不及防的視線相接。
逆著窗外璀璨明媚的燈光,少年溫潤的眼睛剔透干凈得讓人心驚,眼里的驚慌和躲閃卻讓他在一瞬間,如墜冰窖。
作者有話要說: 對天發(fā)誓這本書是HE,不要擔心
給各位看個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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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歲那年,陸清竹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望著滿樹璀璨綺麗的松月櫻花。
夕陽西下,落日余暉溫柔地灑落,和煦微風在他耳畔繾綣低語,他溫柔地望向落花掩映的門扉,有人踏著一地落日余暉緩緩而來,在他額前覆落一個滿含愛意的親吻。
他想起對方牽著他的手走入教堂的那一天,站在牧師面前所說的話。
他說:
“陸清竹,你是我十七歲時第一次遇見,就想要深愛一生的人?!?
欺凌
林錦陽默不作聲地把眼里隱約的期待悉數(shù)斂去。
不是他。
夢里的那個人不會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看著他。
果然,他真的是瘋了才會把夢和現(xiàn)實混淆。
林錦陽收回視線,心情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陸清竹低垂著雙眸,眼尾的余光瞥見那人修長有力的手,指尖一下下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敲擊在桌面上。
上輩子他一直遠遠地跟在對方身后,他清楚對方所有的喜好和習慣,自然明白這樣的動作,暗示著對方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可他不敢說話,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線會因為對方的一個眼神瞬間崩塌。
陸清竹伸手輕輕覆上自己校服遮蓋下的手腕,昨夜用鉛筆刀割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