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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宏大的場面,把白文姍都看懵了,這王夢秋可真是頗有一人敵萬的洶涌氣魄。
難怪梅初說齊木楷只學到些符箓術的皮毛,這六長老一出手,就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符箓之術。
陳啟權暗暗嘆了口氣。
就不該讓王夢秋來和對方交談。
王夢秋性格直爽暴躁,一句話說不通了就大打出手,根本不講理的。
但此時場面已是如此,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是叮囑了一聲‘注意下手的輕重’就也只身赴去戰場。
紀釋舉著禪杖往下一扔,禪杖剛要落地的瞬間,他憑空而現一把接住禪杖在游魂將士中劃出一道殘影。
頓時就將陣列打破,以自身為中心隔出一道真空地帶。
白文姍、梅初和書生十一并沒有加入這種戰斗的能力,只能駐足在關口上觀摩。
紀釋、陳啟權、王夢秋三人,一人由北、一人由南、一人臨空。三個人完完全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義寧軍將士擊潰得節節敗退。
特別是紀釋,他進入了密集的游魂隊伍里,簡直像是‘餓狼’入了羊圈。
禪杖一抬一揮,身上的涅槃經文浮現,那些義寧軍將士就在薄弱蟬翼的經文周圍化為了殘影,渡化為燼。
眼見義寧軍所聚集的隊伍愈發潰散,騎馬頂在后方的將領也有些遭不住了。
他朝著為首的將軍喊道:“石義將軍!這三個人來者不善,手法古怪。將士們已經要抵不住了。”
石義自然也是發現了,他面露冷色。右手扯住披在肩膀的披風,連同包裹上半身的輕鎧一掀,露出了雄健壯碩的赤膊。
他舉起搶刃朝著左手手心狠狠一刺,揮手面向身前的三名副將灑去。
三滴赤紅的血液滴落到副將的鎧甲之上,頃刻間便融入其中。
那三名副將的雙眼轉瞬變得殷虹,身形猛得暴漲數次,轉眼間已經遠超普通人的體魄。
他們理智似乎變得混沌,口中念念有詞,受眾石義將軍的指引朝著三個方向各自應敵。
石義將軍自然也是沒有閑著,他將身邊的□□朝著上空狠狠一揮。一股狂風沒有緣由地襲來,涌入地形狹隘的雁陽關內,在冗長的關道中刮起刺骨的飆風。
義寧軍上空的靈鶴被這狂風怒號所吞噬,沒要上一會兒,就徹底掀開了王夢秋所布下的千鶴符陣。
毋庸置疑,為首的那位石義將軍,確真是這雁陽關的大鬼。
王夢秋剛想再抽一支符紙出來畫些什么,只見飲了血的副將縱身躍來,鋒芒逼人,根本不給她再次畫下符箓的機會。
王夢秋本就不擅長近身戰斗,而這副將跟發瘋似的,步步緊逼,沒上要一會兒,就落入了下風。
另外一邊的陳啟權要稍微好上那么一點。
他的手中雷法頻現,一般的游魂將士根本不敢靠近,燒焦的鎧甲已經彰顯著對方的實力。
還是所幸陳啟權并沒有下死手,只是以擊退為主。不然的話,他們這南側的義寧軍陣列會崩潰得更加快速。
剛準備繼續往里逼近的陳啟權眉心一動,腰側下意識地就朝著旁邊一閃。只待下一秒,一柄凜冽的長.槍已經貫穿而來,好在他躲閃得及時,不然以凡人之軀硬碰槍刃,怕是要被戳出個血窟窿。
緊握長.槍的副將朝著他露出挑釁的目光,還沒等陳啟權緩過氣來,又是橫劈而來。
不過陳啟權不愧為神霄掌門,身形翩躚,步生蓮步。簡單一個錯位就將對方的招式化解開來。
他兩指豎在身前,擺出一個復雜的指印。
“太玄八雷?!?
八道雷電所筑成的鏈鎖頃刻間席卷上那名副將的身軀,焦灼的雷電將那副將魁大的身體烤得吱吱作響。
關口上歇腳的白文姍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雷法出自于何處。
她朝身邊的梅初遞了個眼神。
梅初回過頭,眨了下眼睛說:“文姍姐你以前不是說過,要讓我介紹同樣會這雷法的人給你認識嗎?”
“忘了說了,我師父就會。而且整個神霄派也就他一人會這太玄八雷。”梅初繼續說:“有沒有回憶起什么?你可認識我師父?”
白文姍搖了搖頭,她這雷法可不是在梅初的師父陳啟權手中學到的。
其實零零散散的記憶讓白文姍已經有了些眉目。這太玄八雷恐怕就是司長川在雀陰幻境中教給她的。
畢竟除了這雷電法術,對方還教會了她許多。譬如怎么捉野兔更加肥美,烤肉加什么調料會更加烹香。
回想起雀陰幻境中的點點滴滴,白文姍眼神不自覺地朝著紀釋所在方向掃去。
只見此時的赤足和尚已經快要‘殺’瘋了。
那些游魂將士早就不敢在靠近,隨著他的步子深入,游魂將士不斷后退。在行兵列陣的隊伍中剝開一道口子。
不少游魂將士已經在他的禪杖之下,被渡去了輪回。
那名朝著北側而來的副將怒吼一聲,抄著雙錘就向赤足和尚砸去。
紀釋腳踝轉動,一個輕巧的側身就讓對方劈了個空。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令人看了膽戰心驚的深坑。
他沒有懼意,右手伸出禪杖在對方胸膛上輕輕一點??谥袦貪櫟卣f出:“去吧,去向往生。”
只見那名副將的姓名出現在涅槃經文之上,對方暴怒的表情轉瞬消失殆盡,只剩下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