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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入白文姍視野的是一片血紅和媽媽桑的尖叫。
“啊!!”媽媽桑扯著嗓子大叫,“原野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她這一聲關(guān)切是真實的,原野可是他們金蘭屋惹不起的人物,此時卻滿身鮮血。如果對方在這里出了什么事,她也只好關(guān)門大吉了。
而現(xiàn)在,原野一身的肥肉和鮮血混雜在一起,看了好是駭人。
“tui。”原野朝著屋內(nèi)吐了一口痰,捂著手臂說:“這賤東西竟然敢咬我,不知好歹。”
“那原野大人你沒事吧。”媽媽桑眼神偷瞄。
“沒事,只是破了點皮。”
媽媽桑頓感不妙:“那大人您這身血……”
“那賤東西的,”原野哪想到出來“消遣”都能被下作卑賤的“狗”咬傷,好心情全然被破壞了,頓時衣袖一甩:“不玩了,回府。”
白文姍朝著屋內(nèi)探去。
只見千堇撲著身子,佝著肩膀,正用雙手捂著臉。
而那淋漓的鮮血正從她的指縫之中不斷涌出。
兇器自然是原野腰間的那把佩刀,他隨意用袖帕將刀間的血跡擦抹干凈,扔垃圾似的丟在千堇的身旁。
袖帕上的紫堇圖案被地上那灘血液所浸染。
千堇花魁那引以為傲的臉龐,已然被對方用利刃劃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斜著從眉頭直掠鼻梁、嘴唇,乃至貫穿到整個下頸。
她現(xiàn)在那副似哭非笑的模樣。
比鬼還難看。
“這……這……”媽媽桑頓時有些慌張,“原野大人,千堇花魁她不聽話你教訓(xùn)下就行了,怎么能把她的臉給劃爛呢,她以后……”
再也賣不出好價錢了。
媽媽桑的話還沒說完,那原野大人怒目看來,讓她自覺閉上了嘴巴。
“你這金蘭屋還想不想開下去了?咬傷了我還僅僅是教訓(xùn)一下?你當(dāng)我原野家的人都是什么。金蘭屋要是還想開門做生意的話,就不要再讓這賤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對于原野這種位高權(quán)重的人來說。
花柳街的游女向來都只是消遣的玩物。
殺了也就殺了。
對他而言,就如同碾碎一只螞蟻般簡單。
只是看著這相貌“丑陋”的千堇,他甚至都沒有殺她的欲.望。
不為別的,只怕是臟了他的刀。
“沒問題,”媽媽桑弓著腰說,“原野大人慢走,這次是招待不周了,下次您來金蘭屋我定給您安排妥當(dāng)。”
她在這種人面前,打碎了牙齒也只敢往肚子里咽。
“哼。”
等把原野大人送出了門,媽媽桑才收起她那副丑陋的嘴臉。
悶了一肚子氣,迫切地想要找地方宣泄。
“我真是倒了特么的大霉了,”媽媽桑尖著嗓子在樓下喊,“攤上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東西,現(xiàn)在好了,臉也給人劃花了,我看你以后還有什么用。”
白文姍打了盆熱水,用毛巾給對方擦拭著傷口。
千堇全然聽不見媽媽桑的咒罵,只是用手接著不斷從臉上涌出的血液。
瞪大著眼睛,嘴中仍然念叨著:“鶴田君……鶴田君他一定會來的。”
“就算他會回來,你覺得他還喜歡你這幅鬼樣子嗎?”媽媽桑的情緒氣憤到了極點。
她培養(yǎng)了那么久的搖錢樹花魁,竟然落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不僅丟了魂,連容貌也毀了。
對金蘭屋來說,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鶴田君……”千堇仍然低著頭,“鶴田君他不是這樣的人。”
白文姍覺得也真是差不多夠了。
鶴田君是怎樣的人她不清楚,但對方的所作所為顯然并不是言行一致。
千堇還是年紀太小了,太容易受到他人的哄騙。只是這一騙,對她而言,就付出了整整一生的代價。
“千堇,你振作些,鶴田或許真的只是在騙——”
白文姍的話還沒說完。
千堇猛地抬起頭,用面目猙獰還淌著鮮血的臉頰望著她,眼中滿是殺意。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脖頸直至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