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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人握住,陸斯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去沙發坐著。”
“……”
溫茴轉頭,一抬眼就看到男人光潔的下頜。
陸斯衍的睡袍是深藍色,領口用金線封了一圈邊,頭發上有水滴下來,在肩膀洇開了一小片深色。
溫茴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長了顆細小的痣,開口說話的時候,那顆痣就跟著喉結輕輕動了下,蠱惑異常,“我來。”
她也不跟陸斯衍搶,老老實實去了沙發上坐著。
當男人就是好。
不被大姨媽困擾,連動作都比她利落地多,三兩分鐘就把新床單鋪好了。
床單整潔干凈,陸斯衍扯平了被子,瞥溫茴一眼,才拿了吹風機出去吹頭發。
別墅是兩層設計,隔壁是書房,他把頭發吹得七分干,再回臥室的時候,溫茴已經鉆進了被子里。
女孩子臉色蒼白,也不知道睡沒睡著,眼睛閉著,兩條秀氣的細眉蹙在一起。
陸斯衍關了燈進去。
床頭燈調得暗,他掀開被子上床,回了幾條消息之后,從床頭柜上拿了個東西過來。
溫茴困得不行,但是肚子實在疼,她整個人都睡不深,隱約感覺到額頭上沁了涼意,似乎有手指在上頭輕輕掠了下。
她緊蹙的眉頭驟然松開,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覺睡得不沉,但是醒的很晚。
近中午,溫茴才從大亮的天光中睜開眼。
陸斯衍意料之中的不在。
肚子已經沒昨晚那么疼了,溫茴抬手遮了遮眼,拿過手機一看,十一點出頭。
她隨便煮了碗面,填飽肚子后又回房間休息了會兒。
過了下午兩點,溫茴還是去了一趟劇組。
溫茴本來在里的戲份只有三場,第一場是被皇后在雪地里罰跪,第二場是在寢宮為皇上研墨,最后一場是被皇上白綾賜了死。
這三場戲里,溫茴只有兩句臺詞,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字。
胡學成說到做到,當真給她加了一場帶臺詞的戲。
溫茴太久沒演過戲,雖然加的這一場只有一句臺詞,但她還是在下面背了好幾遍。
她底子在,加上花了心思,這場戲五分鐘就過了。
拍完以后,溫茴換了衣服從化妝間出來。
天還沒暗下來,她也沒急著走,隨便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今天下午許橙沒來,那邊正在拍男二女二的戲,溫茴捧著臉,看的正入神,身后就有人叫了她一聲,“溫茴?”
男聲溫潤好聽,伴隨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溫茴立刻坐正了。
轉頭一看,那人已經笑著走過來了。
溫茴對他有印象,的男一號,好像叫馮駿逸來著,跟許橙一樣去年火起來的流量小生。
上次拍戲的時候,兩人碰過一面。
溫茴也朝他笑了笑,“您說。”
馮駿逸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英俊又溫和,他在旁邊坐下,沉吟幾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能請你幫我對一下戲嗎?”
他指了指剛放桌子上的劇本,“因為許橙今天沒來……”
溫茴立刻聽懂了。
剛好閑著沒事,她彎了彎唇,“當然可以。”
馮駿逸松了口氣,把劇本遞了過來。
溫茴的劇本只有兩張紙,但是馮駿逸作為男主角,劇本都快趕上一本書那么厚了,他伸手在劇本上一點,“就從這里開始。”
“好。”
這場戲寫的是皇上懷疑自己被帶了綠帽子,醋意和怒意交加之下,和還未被封后的女主靜妃發生爭執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