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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應該在更早之前……
他曾經(jīng)做了一個夢,夢到他七歲那年,牽著一個人的手,在夕陽下的街道上,慢慢的踱著步子,暖橙色的余暉將兩人的背影拉得好長好長,他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只能透過那個模糊不清的面孔依稀看到他溫和的輪廓。
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他想。
他舍不得放開這人的手,并不是多么寬大的手掌,也不像媽媽的掌心那般柔軟溫暖,但卻莫名給他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想要一直牽著這只手,永遠不放開,直至生命的盡頭。
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記得夢境的內(nèi)容,只記得那只不算溫暖的手留在掌心的觸感。
那段時間,他熱衷于跟每一個打過照面的人握手,但是都沒有夢境里的那種觸感。外界傳聞他有皮膚饑渴癥,身邊的好友都在委婉的讓他去醫(yī)院看看,愛慕他的粉絲們天天圍在他的身邊,爭先恐后的向他伸出自己的雙手。
后來,他終于在秋人的手上找到了當初夢境里的那份過于真實的安心感,然后他便更為篤定了他對秋人“一見鐘情”。
“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里包恩的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一下子就將他腦海中存在的那些一團給打散了。
他失憶了,失去了有關秋人的一切記憶。
但是秋人沒有失憶,他還記得他,所以才會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時露出那種熟悉的表情。
所以才會一再包容他任性的獨占欲,無論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點頭答應。
“我想要恢復記憶。”
他抬起頭,對著前面的兩人說道。
記憶是一條漫長的河流,一切過往都在此處靜謐流淌,有一天,記憶的河流出現(xiàn)了斷層,有關秋人的記憶像是河底的黃沙一般,悄無聲息的沉淀在了漫長的河流當中。
然后,記憶的長河停止了流動,突然卷起沉淀在河底的黃沙,一粒一粒的挨個翻找。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記憶的長河都快要枯竭,他從一層又一層的泥沙中翻找出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黃鴨。
然后,記憶的河流再次流淌,一度產(chǎn)生斷層的水流重新注入記憶的長河。
再然后,他想起了那個春寒料峭的清晨,還有那個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黑發(fā)青年。
“秋人哥哥,這是我的名字。”
青年眉眼中綻開一絲堪稱惡劣的笑意,像是初春清晨潛入窗欞的第一縷微風,冰冷中帶著一絲淺淡的戲弄。
……
秋人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覺的青年。
他的個子過高,趴在這張有些低矮的病床邊上時,需要將腰身彎曲成一個頗為詭異的弧度,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往日打理得相當整齊的短發(fā)此刻有些凌亂的交雜在一起,額前的劉海似乎長長了一些,頗為不羈的散落在眼底的位置。
原本白皙的眼底此刻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泛著微微的烏青。
秋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輕輕觸碰著那處明顯的烏青色。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床邊的青年緩緩睜開雙眼,湖藍與淺灰色的眸子里同時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