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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秋人盯著手機屏幕所顯示的時間看了有一會,直到最后的那個阿拉伯數字的“5”跳成“6”,他才慢吞吞的伸手摸索著昨晚被他擱置在床頭的眼鏡。
等他迷迷糊糊的將眼鏡準確無誤的架在鼻梁上的時候,屏幕上的數字已經由“46”變成了“50”,他轉身準備去摸索擱置在另一邊的衣服,結果卻摸到了一個帶著溫熱的毛絨絨的事物,而與此同時,他藏在鏡片底下的視線與一雙圓溜溜的澄藍色眸子對上了。
鳳秋人面無表情的取下鼻梁上的眼鏡,用睡衣的袖子仔細擦拭了幾遍后再重新戴上,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對無辜且澄澈的眼睛。
鳳秋人沉默了數秒,一聲不做的越過這個趴在自己另一半枕頭上的物體,將昨晚擱置在床頭柜的衣物拿了過來,全程那個物體都一直用著那一種無辜的視線默默盯著他看。
鳳秋人解睡衣扣子的動作進行到一半突然停住,他看著旁邊這個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看的物體,沉思了片刻,將身上的被子全都拉到了它的身上,蓋住了它的那雙澄藍色的眼睛。
和平時一樣花了兩分鐘的時間穿好衣服,鳳秋人在給襯衫系領帶的時候瞟了一眼另外半邊的枕頭。
沒有任何動靜。
鳳秋人空出一只手掀開覆蓋在半邊枕頭上的被子,那個毛絨絨的事物依舊趴坐在他的枕頭上,一動不動的用著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一臉無辜的盯著他看。
鳳秋人拉開落地窗的窗簾,七點鐘的天已經亮了,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外面的天空帶著點灰藍,他打開窗戶,清晨新鮮的空氣伴隨著冷風一起鉆進臥室里。
秋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四月份的東京,空氣中依舊帶著冬日里的寒意,趴坐在他床頭的毛茸茸事物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絲寒冷,小聲嗚咽了一聲后便聳動著身體重新躲回了被子里。
雖然現在已經是七點,但是這里并沒有聽到汽車鳴笛的喧鬧聲,四周的氛圍相當寧靜,除去枝頭小鳥的清脆鳴叫外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完全想象不出來這里竟然會是那個東京。
事實上這里確實是東京,這里位于東京的一處別墅區,每一棟別墅間都會隔一段適當的距離,即便有一棟別墅的住戶弄出了噪音,也絲毫影響不到其他住戶的生活。
秋人所居住的這間別墅,上下共兩層,占地也只有一百來平,在這片動不動就三百來平的別墅區內顯得有些寒酸,不過這間房子就他一個人住,一個人一百來平,著實綽綽有余。
對的,一個人。
跟鳳家本家除了鳳家人以外還有十幾個仆人不同,這間房子就只有鳳秋人一個人在住,沒有管家,沒有司機,也沒有廚娘。
從里到外,從上到下都只有他一個人。
所以這里明明只住著他一個人,那只狗是從哪里來的?
鳳秋人看著將整個身體埋進被窩,只留下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面的黑白柴犬,對方此刻依舊睜著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他很清楚的記得他昨晚跟以往一樣,將所有房門乃至窗戶都好好的鎖上了,他可以肯定他昨晚睡覺之前枕頭旁邊沒有這條狗。
所以這條狗到底從哪里來的?
秋人將落地窗重新合上,那條外形像是哈士奇的柴犬慢慢吞吞的從被窩里鉆了出來,秋人這才注意到它的身上似乎穿著一件衣服。
應該說是一件球服。
秋人看著白色球服上用黑色字體寫的“16”,沉思了片刻后,伸手將這只柴犬給抱了起來。
這只柴犬也沒有掙扎,相當乖順的任由秋人將自己給抱了起來,秋人看著球服另一面上用紅色字體寫的“SEIRIN”若有所思。
這應該是念做“城凜”吧。
秋人在網上搜索“城凜籃球部”這個關鍵詞,最后還真的被他給搜到了,這個學校好像在去年的籃球冬季杯中獲得了冠軍,在雅虎上也能搜索到相關的信息,甚至還被他找到了一張比賽優勝的合照,合照上的這群少年所穿的球服,和趴在他枕頭上的這條柴犬穿著的是同一種款式的,只有號碼不一樣。
秋人給柴犬拍了張照,發到他們學校的論壇上,在后面附加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今天不是休息日,他得正常上學,秋人想了想,打電話給山田,讓他將柴犬帶到店里去照顧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