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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來說,她如果沒死,現(xiàn)在應該躺在醫(yī)院才對。
可是她現(xiàn)在躺的地方,明顯不是醫(yī)院。
腦子里空洞洞的一片空白,這感覺并不好受,孟梨抬手按住太陽穴,本能地坐起身子。
結果剛一坐起來,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長發(fā)沒了。
怪異和緊張感猛地從心底漫開,孟梨落下目光,只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病號服也不是自己的藍白色校服,而是一件國防綠軍裝,很老很土的款式。
眼睛猛眨幾下,一切都沒變。
呼吸在瞬間繃緊了,孟梨慢滑手指,下意識摸到頭上,發(fā)現(xiàn)頭發(fā)只還剩下約莫一寸!
她是想尖叫的,但聲音悶在嗓子里出不來。
于是她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床隨便趿了床前的懶漢鞋,面色緊張地在屋里看了一圈。
屋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管是三屜桌還是樟木箱還是木板床,都陌生到讓她害怕。
心臟跳得越發(fā)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連帶著太陽穴也跟著劇烈跳起來。
孟梨繃著神色草草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一面下沿印紅花的舊鏡子上。鏡子鑲在一個舊款式的梳妝臺上,她拖著步子兩步撲到梳妝臺前。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又結結實實嚇一跳。
鏡子里哪里還有十七歲如花少女孟梨,有的是一個穿著國防綠軍裝,留著寸頭,眉眼間皆帶著痞氣的十六七歲少年。
孟梨一時間緊張壞了,忙伸手按向自己胸口。
她想著自己別是穿越了,更別是穿成了一個男生!然而手掌下的觸感告訴她,她現(xiàn)在還是個女生,這便下意識稍松了一口氣。
結果這口氣還沒松完,孟梨腦子里猛地一抽,忽然有大量的記憶強行涌入她的腦海。
霎那間不能細捋,她首先揪出來的一根記憶是——她現(xiàn)在叫孟離,是個女生,但從小就被女當男養(yǎng),除了親生父母以外,沒人知道她是女生,而且她現(xiàn)在手下小弟無數(shù),在四九城名氣沖天,許多人都尊稱她一聲“三爺”……
這一條記憶一揪出來,孟梨眼一黑腿一軟,“轟”一聲又栽了下去……
房間門外,五歲的女娃娃糖圓兒,扒在木門縫里,把屋里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睛里。她沒有多余的想法,只回頭對她奶奶程奶奶說:“奶奶,他醒了,又倒下了。”
程奶奶聽得糖圓兒的話,忙從火盆邊起身,走到糖圓兒身后,往屋里瞧,“真醒了?”
糖圓兒直接仰起頭來看程奶奶,點點頭,“我看到他下床來的,照了照鏡子,又倒下了。”
程奶奶看到孟梨已經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了梳妝臺前的地上,不再多問糖圓兒什么,忙推開門進去,到孟梨旁邊,拉起她的胳膊把她橫抱起來,送床上去了。
程奶奶如今將近六十歲,身體還算健壯,但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孟梨再抱回床上躺著。放下孟梨后她就大喘了幾口氣,在床沿兒上坐下來休息了會。
糖圓兒著也沒閑著,能幫不能幫的,伸出小手摻和著又扶孟梨又扶程奶奶。程奶奶坐在床沿兒上喘氣的時候,她像模像樣抹了一下額頭,掐著腰喘粗氣道:“奶奶,他這是好了么?”
程奶奶緩過了幾口氣,拉被子給孟梨蓋上,“誰知道呢,你媽不是說了,醫(yī)院里的大夫說他只怕醒不過來了。這還是個命硬的,躺了這么多天,還自個兒爬起來了。”
糖圓兒小臉上滿是認真,“醒了是好事兒呀。”
程奶奶笑一下,站起身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