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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先前的懼怕很沒必要,“他既然是送行李過來,那正好,我會告訴他你要在這小住一段時間。”
他轉臉吩咐,“楊晉,你帶小路去房間待著別出來,我去會會孫長洲。”
楊晉轉臉朝路明月望過去。
路明月長眉挑了挑,嘲諷地笑笑,大有一種“你盡管放馬過來”的意思。
楊晉面色微動,接著垂下眼,只站在那里。
他顯然并不打算照楊文中說的去做。
楊文中狠狠瞪他一眼,不敢再耽擱時間,徑直走到路明月跟前,準備自己去拉她。
路明月不躲不讓,胸有成竹地笑笑,在他手伸過來之前說:“我勸你再想一想,孫長洲背后是誰不用我提醒你吧?”
楊文中驚住,神情緊張起來,甚至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
他先前不是沒想過這層,畢竟誰都知道孫長洲是給榮與期做事的。
但是再怎么想榮與期也不可能與一個鄉下小丫頭有瓜葛?所以他立即覺得是自己多慮。
就算此刻,他仍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只不過是路明月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
路明月知道光憑剛才那句他不會信,冷冷看著他,“有沒有聽過我爸吹的牛?”
她語氣緩緩,繼續說道:“他說我名字是榮與期取的。”
楊文中目光微閃,腦子在飛快地轉著。
這個牛皮還是在上個月楊晉的慶功宴上吹的。那天是路成山借著他的關系第一次踏入上流社交圈,可笑的是他當晚即成為晚宴上的笑柄,就是因為說了這個不著邊際的大話。
他作為主人又怎么會不知道,甚至當時還因為宴請這樣的人倍感丟臉。
楊家父子對視一眼,他們知道路成山是什么貨色,根本不會相信他講的那種胡話,但路明月在這個時候提起,再聯系孫長洲親自送行李過來,他們就已經信了一半。
路明月暗暗觀察兩人神色,嘴角翹起,語氣嘲諷,“我爸這輩子講過很多大話,這個,倒是真的。”
她當著兩人面又看一眼時間,涼涼地抬起那雙澄澈的眼睛,笑,“你們猜,榮與期是不是和孫長洲一起來了?”
楊文中立即面色駭然,看著路明月無比篤定的神色,真是又悔又恨。
想嫁給楊晉的女人成百上千,他是眼瞎才挑了這么個難纏的。最可惡的要數那個路成山,滿口胡言,要不是他千方百計巴結著貼上來,要不是他三番兩次在他耳邊夸自己女兒怎么乖巧怎么聽話,他又怎么會起了讓楊晉和她結婚的心思!
路明月無比淡定地掃視一眼兩人,明目張膽上前幾步,拿起楊晉手中電話,清清楚楚說道:“阿姨,請孫長洲先生在門口等我八分鐘,八分鐘不到,再請他親自上門。”
接著,她不再看楊文中父子,轉過身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口,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那張便利貼上敲了敲,以示警告。
隨后她邁起步子旁若無人地離開。
三四秒后,楊文中像是才反應過來趕緊追出門外,急急喊道,“路小姐!”
路明月腳步停下,已經站在樓梯口的走廊上。
楊文中沉著臉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諾,“我會立即讓人把房款轉到你卡上。”
“好,我等著。”路明月背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楊文中深吸一口氣,斂了怒意,還算誠懇地說道:“這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榮先生那,還請路小姐嘴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