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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水面的第一刻,芥川不是著急呼吸,而是狠狠瞪了一眼死柄木。
等死柄木完全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松軟的沙灘上。
“沒死啊。”他慶幸道。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呢。
頭上的日光有點晃眼,他一轉臉,發現芥川就躺在旁邊,正不爽地盯著自己。
“你明明不會游泳,為什么要跳下來?!?
“啊,”死柄木懶懶地說,他嗆了幾口水,帶著點撒嬌似的鼻音,“我確實討厭水面淹過頭頂的感覺。”
“但是如果覺得做不到就不去做,那還怎么要求他只注視著自己啊。”
我想被黑霧注視著。
“如果沒有人注視著我的話,我會感覺自己像個幽靈,似乎沒有人發現我這個人,只有當他叫著我的名字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活在了這個世界上?!?
看著死柄木平淡又執拗的表情芥川有點驚訝,他轉過頭去沉默了好一會兒,從心底發出了共鳴的聲音。
我也是,當太宰先生把我帶回橫濱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真正活在了這個世界上。
他想起太宰曾經說:“那家伙還挺有趣,如果再來一次,恐怕我會選志村轉弧吧?!?
芥川轉過頭面對死柄木,首次真心實意跟死柄木說話:“你這點倒是很坦率,也很努力,怪不得太宰先生會認可你。”
“你說誰?”死柄木有點沒反應過來。
“太宰,太宰先生。”
死柄木瞬間坐起來,怒道:“誰要那家伙的認可?。 ?
芥川也爬起來,皺起眉毛,“你是在瞧不起太宰先生嗎?”
“那個假笑混蛋比得上黑霧一根手指頭嗎!”
“你想打架嗎?”芥川話剛落下死柄木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芥川反應過來也把死柄木摁在沙灘上,他們身上沾著沙子在沙灘上纏斗了起來。
“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鼻青臉腫了?!敝性幸矒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在居酒屋里聽白天這段經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中原中也說:“你也笑夠了吧,芥川為了你的認可也是一直都很努力,在橫濱引發的’大暴動‘也是為了能讓你看到他的成就,你也該正面鼓勵鼓勵他?!?
太宰止住笑說:“那家伙,如果給他一點甜頭,他會更無法無天的?!?
“嘁?!敝性幸猜冻鰺o法理解的表情。
“嘛,”太宰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說,“那要是是中也要求的,就沒辦法了。”中原中也斜著看了太宰一眼。
芥川正在給手臂消毒,白天的時候被石頭割到了,泡了海水有些發炎。
酒精滲進傷口里,被浸紅的沙粒浮了起來,芥川正思考著要不要翻開皮肉將沙粒挑出來,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夾在耳邊,但并沒有開口。
“芥川,”那邊傳來低沉的嗓音,這一聲聲音讓芥川打翻了整個醫藥箱。
“太宰先生!”芥川連忙抓著手機,五指泛白。
“芥川,聽說你跟人打架了,”電話那邊有笑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