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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過冬青樹的縫隙落下，女孩正抬眸看她，亮閃閃的桃花眼兒像是澄澈的水，明晃晃地映出他的模樣。

顧渺的心顫了顫。

他開口，聲音透著壓抑著的啞，“嗯，開學(xué)，帶給你。”

程楚的家離學(xué)校很近，近得顧渺覺得像是只過了短短幾秒。

清晨的小區(qū)干凈明麗，門口的噴泉灑落著清水，揚起的細(xì)密水霧在陽光下形成美麗的光暈。

“我到了。”程楚說。

少年蒼白的臉隱在樹蔭里，半晌，抬眸看向她。

那雙如同寂寂黑夜般的眼眸，似是穿過海市一月冰冷的風(fēng)，輕柔地投入她眼里。

程楚尚且不能明白他眸中沉郁得似乎要滴出水的感情。

是因為一個寒假不能見面，所以舍不得嗎？

她微微低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張唱片，遞給他。

少年似乎有些驚訝，他低眸看著手里的唱片，“這是？”

“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少女眼中的笑意明媚得像嚴(yán)寒冬日里的朝陽。

那是一張包裝十分精美的唱片，塑封上是幾個正楷的大字——

肖邦夜曲全集。

女孩清亮的聲音蕩在海市冰冷的冬日里，“里面有我上次給你彈得那首曲子，你喜歡的話，回去可以聽。”

顧渺握著唱片的手微微顫，他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才沉沉開口，“我，我還沒，給你準(zhǔn)備新年禮物。”

他說著垂下頭，黑峻峻的眼里失落又自責(zé)。

“你昨天送我的面包就當(dāng)做新年禮物吧。”程楚笑著說。

顧渺微抿著唇，“那，怎么行。”

那樣草率，又不值錢的禮物，怎么拿得出手。

“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開學(xué)的時候給我?guī)阕约鹤龅拿姘秃美病！?

她聲音清凌凌的，帶著愉悅的笑意，周圍寒冷的風(fēng)似乎都帶上了暖意。

可顧渺的心卻泛起絲苦澀的疼。

下學(xué)期這三個字仿佛猝了毒的刀子，生生地插進(jìn)顧渺的心里，讓他呼吸之間都感到破碎的痛。

不遠(yuǎn)處，噴泉淺淺的水霧似乎漾到他的臉上，帶來微冷的寒意。

他垂著眸，似是過了許久，才啞著嗓說：“好，下學(xué)期，帶給你。”

*

放假沒幾天，成績就出來了。

程楚這次竟然考了班級第二，年段五十，這個成績已經(jīng)足夠進(jìn)入重點班了。

付蓉看了成績很開心，大手一揮就給程楚轉(zhuǎn)了十萬，作為壓歲錢加獎金。

哥哥程越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后，也給她轉(zhuǎn)了十萬，短短一天，她賬戶里就多了不少錢。

心情像是飛上了天，她將付蓉手機(jī)里的成績短信轉(zhuǎn)發(fā)到自己的手機(jī)上，反復(fù)看了好幾遍。

班級第一肯定是顧渺！她看著班級排名后面那個小小的數(shù)字2，雀躍地想。

考試之后，他們倆還對了對英語考試的答案，不出意外，顧渺這次英語能考一百以上，他語文一直是中等水平，理科科目門門拔尖。

所以這個第一名一定是他。

想到下學(xué)期兩人一起轉(zhuǎn)去重點班的場景，程楚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付尋敲了敲門，說：“姑姑說客人來了，叫你下去。”

春節(jié)拜年的人總是少不了。

程家的生意做得大，來往的生意朋友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他們一般都會選在春節(jié)前夕來家里拜訪。

今天來的一家人姓董。

紅光滿面的中年男人見程楚來了，和藹地笑開了：“這么久不見，楚楚又長高了，還瘦了不少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