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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竹來的時候,門口并未有一個仙子,只一個生的極美麗的少年跪在外頭,他跪在那處,安靜地很,亦不說什么話。
荊竹如今雖被天帝指名為藥神,卻是個上九重天后便沒什么資歷的小仙,知曉今日有不少小仙遭殃,心中雖帶了點同情,亦不敢亂說什么,只得在門外說了一句:“荊竹求見天帝,藥已配好了?!?
遲遲沒有人應聲,他便只好硬著頭皮往里邊走,卻發現此時的重華殿靜的可怕,到了天帝寢殿外頭,他停了腳步,又將方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只聽一聲微微聲響,眼前的門竟緩緩開了。
隔著一扇四君子屏風,荊竹影影綽綽看著那榻上仿若臥了兩人的模樣,他心中瞬間了然,躬了身正要見禮,卻被一股精純的仙力給裹住了,半個字吐不出。
“莫要多言,他正睡著。”
忽而響在腦袋里的動靜,讓荊竹懵了懵,而后才反應過來,這應當是天帝傳音,不由緊著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往屏風后繞過去。
這榻上果然臥著兩人,且姿勢甚是親密,那小狐妖整個身子被天帝攬在懷中,看起來睡得正熟,且應是八只驢子同時嘶鳴也叫不醒的那種,不知這天帝卻怎的對這個小狐妖如此緊張。
他是個幸運的,亦是個不幸的,一張臉被仙法毀成這個模樣,如今體質復雜成如此,想要恢復卻也不是多么輕松的事。
荊竹心中不由微微一嘆,恭敬地將手中的仙藥遞給天帝,輕聲道:“天帝,需給這位公子的傷口涂滿,待吸收后再涂一層。明日我會再送來新的仙藥。”
周焱看著這仿若酒壇似的一大罐,伸手便接了過來,而后,沖他擺了擺手。
荊竹想了想,不由又道:“天帝,屬下方才來時,見著外邊跪著一少年……”
周焱看著他不由冷笑一聲,口中道:“怎的?如今就想英雄救美了?”
今日才坐上這個藥神之位,莫不是膩味了?
荊竹連忙道:“并未并未。只是看門外沒什么仙侍,咳……為天帝通稟一聲而已?!?
他幾句話俱是說的極輕,卻不知怎的,睡熟的那小狐妖竟微微動了動。
天帝面目便僵了幾分,一手拍打著那小狐妖,手下輕柔得很,口中緩緩說著:“我在,我在……”
這還不算,還能剝出精神來,直接傳音轟他:“快滾,將門口那個什么屁的未來天后也給勞資帶走!”
一心二用著很是得精髓。
荊竹應了一聲,不由一臉復雜地往后退,只覺得這句話好似信息量大的很……
那個人,竟是天后金鳳嗎?
天后金鳳,荊竹自打來到九重天便聽過他的名字了,不過比他的名字更響的,卻是這個天后的頭銜,他的位置乃是天定,若不是有更加強悍的天帝在前頭,他若再早生上那么十幾萬年,天帝的名頭是他也說不定。
他在腦中過了過今日那些醫仙說的話,忽而抓住一條信息,今日被關在第一天獄的那個仙君……哦,如今不是仙君了,他二人原先都在玉清圣境中,且甚是親厚的模樣。
……嘖,這事自個兒確實管不得,亦不能管。
他低著頭走出重華殿,路過凌霄的時候,眼都沒轉一轉,只甕聲甕氣道:“天帝讓您速速離開此地?!?
這句話說出,他便要離開,卻不想身后之人竟毫無動作,仿若未聽到一般。
荊竹又倒退了兩步,復而在他身旁走過,口中又重復一遍。
凌霄仿若才聽到他說話一般,大滴的眼淚落在云階上,口中卻是喃喃道:“他如今已被迷了心智,我能如何,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