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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谷森林的邊緣區域與普通森林無異,不過偶有低階妖獸出沒。
妖獸跟靈獸不同,妖獸兇殘且會吸收天地精華修煉妖丹,以提升修為。它們會主動攻擊人類,啃食人類的肉身,不可馴化。
靈獸性格溫順通人性,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所以多數時候作為靈寵存在。
因而蘇先歸與江以寧不怕路上遇到靈獸,就怕遇到妖獸。不過眼下哪怕遇到妖獸,也總比被范百年追上好。
范百年被移形換位后,離她們本就有一段距離,加上蘇先歸練得一門詭異的身法,能以極快的速度逃跑,還會巧妙地避開他的攻擊,所以眨眼間,她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范百年怎么說也是乾元鏡高手,以他的修為要追上她們并不難,可她們鉆進了東谷森林,便讓他遲疑了下。
東谷森林雖然等于中級秘境,可真正危險的不是里面活動的中高階妖獸,而是它的迷障,還有所有能傳音的東西進了里面都會失效。
曾有乾元鏡的修士在里面迷了路,花了整整六年才走出來。出來后整個人形如槁木,身上遍體鱗傷,更重要的是元氣混亂,修行再難有進展,顯然在里面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乾元鏡修士都如此了,更別說那些死在里面,尸骨無存的乾元鏡以下的修士。
范百年沒把握能從里面全身而退,萬一殺了那二人,他自己被困六年,修行之路再無希望,豈非不劃算?反正她們進去也難逃一死,干脆讓上天來收拾她們。
就是可惜了那極品靈劍。
范百年打定主意,便逼得二人逃入了東谷森林。直到迷障將她們的身影籠罩,他才放心地回到村子里,找了個屋子住下,一邊修行,一邊防止她們逃出來。
而被迷障所籠罩的二人瞬間就失去了方向感,加上這兒能見度極低,蘇先歸只看得見身側的江以寧,旁的便都看不見了。
江以寧見她終于停了下來,便抽回手,又整理了下儀容儀表。
蘇先歸打量她:“你終于動了,我還以為我這是拉了一尊傀儡。”
江以寧掀眸瞥了她一眼,道:“你要逃便逃,拉我作甚?”
蘇先歸仿佛看見了什么奇葩:“范百年要殺你哎!”
“他要殺的是你。”江以寧認真道。
蘇先歸:“……”
“你是不是腦子缺軸承,轉不過彎來?”她指了指江以寧,又指自己,“他要殺的是我、們!”
江以寧的臉色更冷了,但是她的教養不許她跟人起口舌之爭,干脆不去理這人。
她試圖拿出玉牌傳音,但不出意料,傳音如石沉大海。她環顧四周,確定范百年沒有追過來后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司南。
本有指引方向作用的勺子一直在旋轉,并沒有定下方向,可見司南這種靈器在東谷森林也起不了作用。
蘇先歸也看見了這異常的狀況,心道這東谷森林果然兇險,她們才剛進來,還未往里走就迷失了方向,再往里走,豈不是危險重重?
她當初離家之時,父母生了一個兒子,已經做好了她不回去的準備,所以山蒼道人死了后,她在修仙界便成了孤家寡人。她死了便死了,可江以寧是被她牽連進來的,她總得做點什么彌補自己的過失。
她細想了下,道:“東谷森林在整塊大陸的北方,大概率是北半球,所以枝葉繁茂的一面為南;樹樁年輪密集的一方為南;巖石長苔蘚的一面為南;螞蟻洞口朝向為南……所以我們先找樹或石頭。”
蘇先歸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取得江以寧的信任,但她意外地發現江以寧竟然將她的話聽了進去,并且很快便找到了一棵樹。
因周圍被迷障所籠罩,看不清楚哪邊的枝葉茂盛,江以寧拔劍揮出,這棵樹便被腰斬了。
蘇先歸鼓掌:“大佬六六六!”
江以寧:“……”
她不知如何去評價蘇先歸。中三境修士幾乎談東谷森林色變,下三境的修士更不會踏足其中。可這個只有騰云境的少女在進入了東谷森林并且迷失了方向之后,竟是一點都不慌張?
是天真還是有離開的底氣?
別看江以寧由始至終不慌不忙,不是她有把握離開這兒,而是她的修養不許她驚慌失措、表現失態。
若蘇先歸表現慌亂,她多少也會被感染而心浮氣躁緊張起來;但蘇先歸沒有,她便也沉住了氣。
蘇先歸湊到樹旁看年輪,指了個方向:“這面是南面!”
雖有了方向,可迷障并沒有散去,二人走了會兒便又迷失了方向。這下沒來得及砍樹辨認方向,她們就遇到了煞血豺群。
煞血豺是一種十分兇猛靈活的妖獸,體型不大,可它們往往采取群體圍獵的方式出動。因而蘇先歸和江以寧能看到迷障中亮起的十多雙黑紅的眼睛。
“二階煞血豺,但是不知道背后是否還藏著更高階的煞血豺頭領。”蘇先歸道。
以二人的修為要對付二階妖獸并不困難,可難就難在迷障限制了她們的視野范圍,以元神感應元氣來感知周圍又頗為耗費元氣。
江以寧道:“我找煞血豺頭領。”
眼下攜手合作才是最佳的應對危機的方式,蘇先歸沒理由不答應。她祭出聞思劍嚴陣以待,江以寧則在旁全神貫注地催動元氣尋找煞血豺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