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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可等追出去,卻不見了蘇先歸的蹤影。
這群學生里年齡最大的學生宋云溪想了想,攔下一名修士,打聽道:“請問春花坊在何處?”
那名修士驚訝道:“那是鬼修的地盤,你們打聽這個作甚?”
宋云溪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奇怪,又問:“那兒可歸帝臺管?”
“既是鬼修的地盤,又怎會歸帝臺管?不過那春花坊與帝臺管轄的地方僅隔一條河,倒是不遠。”
意識到秦廣林他們是被那大鬼使騙去了鬼修的地盤,田可白了臉:“這可怎么是好?”
蘇先歸在他們眼里修為不高,且秦廣林他們進了鬼修的地盤就如同羊入虎口,僅憑蘇先歸一人怎么救得了他們?
宋云溪當機立斷道:“去找人幫忙!”
“找誰?”
他們一開始想找帝臺的姑洗上人幫忙,但是看見忽然出現的江以寧后,便上前道:“佩仙仙君,冒昧打擾,我等有一事想請您幫忙。”
“何事?”江以寧的目光很淡,看得宋云溪心中頗為忐忑。
“我們有幾個同窗被鬼修騙到了春花坊,蘇博士聽聞便趕了過去,我們擔心蘇博士無法對付那些鬼修——”
宋云溪話未說完,便聽見江以寧果斷的一聲:“青木。”
塵靈鳥似箭般沖了出去,在宋云溪他們的耳畔刮起一陣風。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江以寧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
秦廣林他們被大鬼使哄騙至鬼修生活的區域后,見那里確實有元修走動,便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來到一條河邊,那兒燈火通明,亭臺樓閣水榭林立,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絲竹管樂之聲從河對岸傳來,秦廣林問大鬼使:“那兒是什么地方?”
大鬼使笑道:“那兒便是春花坊最熱鬧的地方,男修士尤為喜歡。”
秦廣林白凈的臉上頓時升起兩朵紅云。大鬼使笑了下,道:“去見識見識?”
“不、不了吧!”
“想什么呢?那兒是唱戲的。”
大鬼使這么說,秦廣林跟郭汜也想去見識一下,倒是江遠卓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河對岸有些陰森可怖。
“走吧!”秦廣林拉著他過橋,他想了想,趁著大鬼使被秦廣林跟郭汜轉移了注意力,悄悄將玉牌拿出將位置發給了蘇先歸。
不管別人如何不看好蘇先歸,她都是他們在此唯一能仰仗的人。若他們能全身而退最好,若是不能,好歹也留有一絲希望。
過了橋,投在他們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每道目光都十分貪婪,但是卻沒有一個鬼修敢動。
江遠卓忽然停下腳步,道:“我看見剛才那里有靈器,不知道晚了會不會關門,不若先回去看看靈器吧!”
秦廣林的修為比江遠卓、郭汜都高,他也注意到了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沒有什么善意,心里也打了退堂鼓。
一直收斂陰氣的大鬼使不再刻意壓制修為,等她釋放出渾身的陰氣時,她的眼已經從普通的黑色變成了紅色。那張跟普通人差不多的臉也頓時跟抹了十幾層脂粉似的,白得嚇人。
“我大老遠地邀請你們來這兒玩耍,豈是你們想走就能走的?!”
見她終于露出了真面目,秦廣林等已經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被騙了。他迅速拿出玉牌準備傳音給蘇先歸,大鬼使從他們進入春花坊開始便一直防著,當即將他們的玉牌收繳。
“好戲已經開場,可不好叫別人前來打擾。”大鬼使笑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進了一家瓦舍里。
一進里面,三人便打了個冷顫。里面的燈火也從黃白變成了紅色,許多男男女女的鬼修在他們面前閃過,如魑魅魍魎。
秦廣林想喊救命,但是他喊不出來。況且這里是鬼修的地盤,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郭汜也是后悔不已,想起蘇先歸臨出發前告誡他們別相信鬼修的話,他們怎么就給忘了呢?!
大鬼使領著他們往內院走時,迎面走來一個身材妖嬈的鬼修:“喲,林雅詩,這是哪兒騙回來的小羔羊?”
林雅詩咧嘴笑了下:“這是我辛苦演了一場戲釣上來的,別打他們的主意。”
“嘖,帝臺那兒騙來的吧?你就不怕他們后面的老家伙們出手?”
“若是無相境的我或許還會頭疼一下,可好在不是。”林雅詩笑了。
那鬼修眼饞地看著郭汜,道:“打個商量,不如將這小家伙讓給我?”
“這可不行,鳳初境的修為雖然不夠看,可畢竟這點元氣也是夠我飽食一頓的了。”
郭汜的腿開始抖了。他記得曾經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了鬼修的陰邪修煉手段。
雖然鬼修可以靠陰氣修煉,但是元氣和陰氣本就是陰陽兩極、相生相克的關系,所以陰氣容易被元氣克制,但是元氣也能被鬼修吸收轉化為至陰之氣。比起中規中矩的吸收陰氣的修煉方法,吸食至陰之氣對修煉的幫助更大。
而元修身上的元氣一旦被吸食殆盡,那么就可能傷及元神,就算僥幸活下來,也如同一個廢人。
他們在這里出了事,書院也不會為他們討還公道,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怎么辦?
江遠卓倒是想利用鬼修之間互不對付的心思來挑撥離間,好借機溜走。可林雅詩是高階鬼修,在這兒沒幾個鬼修敢堂而皇之地跟她作對的。
這時,一點寒芒閃入林雅詩的眼中,她腳下一挪,瞬間退后數步。
“嘭——”的一聲,在她原本站的位置,一柄通體烏黑發亮的上品靈劍斜斜地插在青石板上,沒入三分。她的反應若是慢上一拍,或許就再度成為亡魂了。
“誰?!”她惱怒,膽敢有人在她的地盤對她出手,簡直是自尋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