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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你，愿意嗎？[1/1頁]

話音落下，整個天空都仿佛瞬間凝固，天地之間死一般的寂靜，只余下一片沉重的呼吸聲。

在周圍群眾或驚訝，或懷疑的目光中，蘇雄飛的一張老臉忽青忽白，胸中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火，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膽大妄為的****瞬間斃于掌下。

關于蘇凡的真正身世，他蘇雄飛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即便蘇凡展現出天縱之資時，也從來都沒正眼瞧過，只不過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一向膽小怕事的林如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件事說出。

難道她就不怕蘇家會讓她生不如死嗎？更何況在仙武大陸，這個封建禮儀極為保守的世界里，未婚先孕乃是大忌，她林如就不怕，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嗎？

這一刻蘇雄飛幾乎懷疑這對面的女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娘，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蘇凡看著身邊一臉堅毅的母親，心中又是疑惑，又有一種解脫，如果真如娘親所說，他和蘇家沒有半分關系，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只要但凡有一絲良心之人，恐怕都會感覺到，有如此喪盡天良的父親，是莫大的恥辱吧？

林如并沒有直接回答蘇凡的問題，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看著身邊已經長大成人，個子還要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兒子，眼睛里已經是飽含淚水。

原本以為兒子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一段不愿提及的過去或許在這大比之后，隨著自己一起永遠的埋在地下，但是現在的情形容不得她再隱瞞下去了，是時候也該讓蘇凡知道這一切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如再看向蘇雄飛的目光已經滿是恨意，銀牙緊咬，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將這一段塵封的往事，一一道出。

“妾身名叫林如，是安平縣清溪村人士，自幼便和同村一名叫蘇阿福的男子定了親。”說到這里林如的臉上，洋溢出幸福無比的笑容，緊跟著就是臉色大變，蒼白無比，仿佛接下來的回憶就像是永遠揮散不去的噩夢一樣，渾身瑟瑟發抖。

“十六年前，天降暴雨，整整持續了四個多月，田中顆粒無收，家里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供奉蘇家，于是，于是這老賊竟然威脅我爹說，如果三天之內湊不足這份子錢，就拿我去他蘇府抵債。”

“我林如自知他蘇家家大業大，我和阿福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這安平縣的，也明白只要進了他蘇家魔窟，除非是死，否則就休想踏出蘇家一步，因此在那三天期限里，我將自己清白的身子給了阿福！”

說到這里林如看了看身邊側耳傾聽的少年，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悔意，對著蘇凡輕聲道，“也就是在那三天里，我有了身孕，懷上了你！”

“娘！”蘇凡哽咽著說了一句，緊跟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臉焦急的問道，“那我爹呢？我爹現在在那？”

聽到這話，林如臉色大變，怨恨至極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蘇雄飛，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咬碎銀牙，發出刺耳驚心的“咯吱”聲。

看著林如如此駭人的眼神，蘇雄飛沒有絲毫的心虛，反倒是面目猙獰，不屑的搶先道。

“沒錯，身為我蘇家的俾女膽敢與外人私通，簡直是膽大包天，不要臉至極，那什么叫蘇阿福的，早就被老夫一刀劈成兩段！”蘇雄飛一臉的毫不在意，那神情，就好像殺幾個人對他而言，跟踩死幾只螞蟻，沒什么兩樣。

“老賊！”蘇凡肝膽俱裂，胸膛起伏不休，雙眼之中散發出滔天殺意，握劍的手因為太用力，骨節都是隱隱發白！

面對著蘇凡如此憤怒的模樣，蘇雄飛渾不在意的嘲笑道，“怎么？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殺老夫不成？”，不等蘇凡開口，又接著又繼續挑釁道，“非但如此，好讓你這小雜種知道，那清溪村上上下下，數百戶人家，也全部被老夫屠戳干凈，雞犬不留！”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我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千刀萬剮！”蘇雄飛這一番話，像是炸雷一樣在蘇凡耳邊猛然響起，蘇凡整個人都好像都快要爆炸一般，怒發沖冠，眼眶圓瞪。

“凡兒？”看著幾乎快要暴走的蘇凡，林如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扯著蘇凡的衣袖，滿臉的擔憂。

沉重的呼吸聲喘過，蘇凡強行壓下心中如潮水一般的殺意，轉過頭時已經是滿眼的心疼，“娘，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蘇凡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林如肚子里懷了他，以母親堅貞不屈的性格，恐怕早就尋了短見，于九泉之下陪父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