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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

“差不多行了，有什么好緊張的，不就是簡簡單單幾個字嗎？”天還沒亮就被叫醒的江樓月有點起床氣，嘟嘟囔囔。

鶴婉恣為了緩解緊張，站在庭院里吸納吐氣，“你說得容易，你行你上啊。”

“一大早就讓春桃給你細(xì)致入微地描好當(dāng)下最時興的妝容，”江樓月嘲她，“這樣的重要時刻，你要讓我上？那我可真上了啊。”

“月月，看破不說破，我已經(jīng)很緊張了。”

只是想一想她就面皮微熱，真不敢想象站在凌白面前，要對他坦白心意時，該臉紅成什么樣。

一炷香時間過去，鶴婉恣稍稍平定心神。

將下人們盡數(shù)譴退，拿出昨日那根白綾懸至梁上，她剛踏上凳子，身后驟然有一股微風(fēng)輕送，熟悉的清幽氣息挾裹而來。

凌白出現(xiàn)了。

這份寂靜叫她緊張到全身繃緊，也不敢回頭，整個人如芒在背，呼吸逐漸加重急促，能清晰聽見自己一下一下躁動的心跳。

“別害怕，說出那幾個字就夠了。”江樓月也隨著有些緊張激動，凌白果然在意鶴婉恣在意極了，無論怎么怒而遁走，該出現(xiàn)時分毫不晚。

“我，”鶴婉恣嗓音輕顫，握拳閉上眼準(zhǔn)備一股腦說出來，“我對你有——”

話至關(guān)鍵，手臂驟然被一股大力拉扯，旋身歪倒下來，嚇得她深吸口氣，還來不及驚呼便結(jié)結(jié)實實撞進(jìn)懷抱里，驚愕抬眼去看，正撞進(jìn)凌白受傷委屈又氣急敗壞的眼瞳里。

“我知道。”凌白咬著牙關(guān)，恨恨道，“你不喜歡我這樣陰魂不散，對我很是不滿！”

但是能不能不要說，那些話說出來，都是刺入骨髓、凌遲心頭的夢魘，無論過去多久，都依舊叫他酸楚徹骨。

少年清雋的面容看起來干凈又脆弱，鶴婉恣什么害羞緊張全都拋開了，她只剩下心疼，反手抓住他的衣角，急切揚聲道：“我說我喜歡你！”

琥珀色涌動著暗金的眸子里滿是錯愕，緊而是譏誚，凌白猛然靠近，托著她的腰往后退，直至將她抵至墻面，緊實寬厚的胸膛緊壓過來。

他挑著眉冷峭兇狠：“喜歡？不可笑嗎？”

“你當(dāng)年那些話，我全都聽到了！”

呼吸的熱氣就噴在鶴婉恣臉上，這份強(qiáng)勢是她始料不及的，記憶里柔弱溫軟的小獸好像發(fā)狂了。

當(dāng)年那些話？

鶴婉恣好像抓到了什么關(guān)鍵，伸手想推開那灼熱緊壓的胸膛，好到絕佳的手感讓她像是摸到什么燙手的東西般縮開，無措不安地舉著手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急得要哭出來，“我喜歡你，小時候就喜歡，七年未見，我還是喜歡，一直都喜歡著，連做夢都想再見到你。”

“凌白，我對你沒有討厭，從始至終都只有喜歡。”

凌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shù)，輕柔的話語似驚雷敲在他心間，綻出喜悅的火光，身上的燥郁如冰遇暖陽，刺凌消融，只剩柔軟。

鶴婉恣雙眼氳著水汽，一股腦說完臉紅到發(fā)燙，但也徹底放開了，抬眼對視，“我很想知道，當(dāng)年你為什么要不告而別？”

到底是為什么呢？

給了她人生中最絢爛的色彩，卻又抽身逃離，實在是——

太殘忍了。

凌白心間的盛怒消散，后知后覺兩人的距離過近，臂彎里的腰肢纖細(xì)，大半個身子都緊貼在一起，柔軟溫?zé)岬挠|感叫他升騰起一股異樣。

在兒時也不是沒抱過鶴婉恣，但那時從無旁的雜念，只有安心和眷念，七年過去，他終于等到她長大了，青澀的小果子初熟，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他好想把她牢牢占有，連一眼都舍不得給旁人瞧了去。

第33章

第二個情絲結(jié)

屋外不知何時起了風(fēng)，

沉悶悠遠(yuǎn)的雷聲轟隆隆翻滾，晝亮的光變得黯淡，夾雜著間或撕裂蒼穹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