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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的手放置在胸口,滿目深情繼續道,“可你應當相信我是被逼無奈,不管我的身體在哪,心里的人都只有你?!?
溫蕊看著鐘初煦,如同看著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若在以前,她毫無疑問便會選擇相信。但現在這些話聽在耳中,眼前浮現出的是他和傾云郡主親吻擁抱的畫面,是那些如出一轍的甜言蜜語,是一個月要讓她消失在傾云郡主面前的承諾。
溫蕊用力甩開鐘初煦的手,痛苦道:“皆是謊言,你想休妻直接休便是了,為什么要巧言令色哄騙于我?”搶在鐘初煦靠攏前,溫蕊先一步站起身拉開距離,“是為了你的名聲,害怕被官場上不對付的人拿來做文章,對嗎?”
鐘初煦起身跟過來,伸出雙臂想將人攬住的動作一滯,神色也有了分不自然,但很快又搖頭滿臉無奈:“夫人,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休妻?簡直是無稽之談!”
江樓月的妖靈氣得跳來跳去:“他這是想抵賴,要我說你也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拎起來打一頓,讓他老老實實地倒出那一肚子壞水?!?
溫蕊性子太軟,江樓月擔心她又不好過分插手,只能看得干著急,奈何妖靈再怎么跳,再怎么喊,溫蕊也不理她。
“是不是胡說你最清楚,我想知道為什么?”溫蕊封閉著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明明親密無間無比相愛,怎么就悄無聲息的變了呢?
鐘初煦眉頭緊皺:“是不是云月那婢子前些日子的胡言亂語讓你多想了?”說著又伸過手來,被溫蕊躲開后,他隱隱有了分不耐,“夫人心里有氣,只要你舍得,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一點,一定要信我?!?
溫蕊咬唇:“多想?你想娶傾云郡主不是嗎?”忍了又忍想要冷靜,還是忍不住抖著嗓子說出傾云郡主幾個字。
鐘初煦神色猛變,儒雅溫和的氣質退去,連聲音也抬高幾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胡亂臆想滿口胡話,若是不小心傳了出去,你我要如何擔待,翊親王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溫蕊深吸口氣,她以為委婉提出能換來他的愧疚和坦言,沒曾想卻是得來他理直氣壯的惱怒:“你究竟想隱瞞到什么時候,又想用什么法子來算計著休妻?”
鐘初煦大驚,溫蕊心思單純,眼里心里全都是他,對他始終深信不疑,眼下卻不僅提及傾云郡主,還一口咬定他算計休妻,莫不是知曉些什么?
他上前兩步,猛然將雙手按在溫蕊肩上:“親密之人最忌猜疑,夫人你變了,竟變得如此無理取鬧?!敝遍g手上力道不小,卻刻意放緩聲音問道,“為何要說我算計著休妻,你是聽誰造謠的這些話?”
抵死不認還想套話,溫蕊突然發覺再說下去已沒有任何意義,她什么都不想說了。
江樓月還在喋喋不休抱怨著,驟然一個虛晃,身體的掌控竟然又回到了她這里,慌忙抬手掩住嘴,嗚嗚兩聲總算是把剎不住的話給捂了回去,對上近在咫尺的俊臉,她可沒有溫蕊那份不忍,抬手一掀就將人掀至五米開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翻了幾個滾。
在鐘初煦還來不及震驚的懵逼里,江樓月甩出帕子哭著扭頭就跑:“以前總是夸我溫柔體貼,現今倒好,嫌我無理取鬧了,嚶嚶嚶?!?
望著颶風一般刮出去的身影,鐘初煦呆愣著被下人們手忙腳亂地扶了起來,焦躁地揮袖掃落桌上茶盞,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也不知夫人從何處得知的這些,又知曉多少,會不會對他接下來的打算有所影響。難安下,鐘初煦趕忙吩咐人去買溫蕊最喜歡的糕點,又準備挑幾樣首飾親自送過去,當務之急需得將人穩住。
江樓月出了屋收起干嚎,也收起帕子,大惑不解:“你怎么又退回去了?”
“我累了?!睖厝镎f完這句話,再次回到怎么也不答話的沉寂。
江樓月說了半天倒是把自己給說的口干舌燥,只能無奈作罷,就算時時念叨著讓溫蕊趕緊放下渣男也無濟于事,她能做的是指引和揭露,要邁過這道坎只能靠溫蕊自己。
溫蕊說不到最后一刻,親眼見到鐘初煦把刀扎進她心臟里,就做不到放棄,也不知這最后一刻還要等多久。